沈棠愣住。
“她在那儿？”
顾衍点头，表情淡淡的。“你继母，带了个账房先生，正等着你自投罗网。”
“……”沈棠咬住嘴唇。
妈的，她差点就冲进去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盯着顾衍。
“路过。”顾衍说得轻描淡写，“顺便看了一眼。”
沈棠不信。
这人会无缘无故路过？还顺便看一眼？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问。
“不想干嘛。”顾衍往旁边挪了半步，“就是提醒你，别傻乎乎往里冲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铺子不能不去。”
“去。”顾衍说，“但换个法子。”
沈棠皱眉。“什么法子？”
“你继母等你查账，你就查。”顾衍顿了顿，“但别动那本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账本有问题。”顾衍压低声音，“她故意做了假账，就等你翻出来，然后告你私改账目。”
沈棠倒吸一口凉气。
卧槽，这招够狠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找个第三方，先查她的人。”顾衍说，“你铺子里那个掌柜，是你继母的人吧？”
沈棠点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顾衍说，“你先查掌柜，别碰账本。”
“那账本呢？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沈棠瞪大眼睛。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顾衍看着她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沈棠沉默了。
这人，前世跟她没什么交集。这一世，却莫名其妙帮了她好几次。
“为什么要帮我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你像个人。”顾衍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“……”
沈棠愣在原地。
像个人？这是什么鬼话？
青萝凑过来。“小姐，顾将军这话什么意思啊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沈棠没好气地说，“反正，先按他说的办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往铺子走去。
到了门口，果然看见继母王氏正坐在里面，旁边还站着个账房先生。
“哎呀，棠儿来了？”王氏笑得假惺惺，“不是被禁足了吗？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顾将军让我出来的。”沈棠面不改色。
“哦？”王氏挑眉，“你跟顾将军，什么时候这么熟了？”
“不熟。”沈棠说，“他让我办事，我顺便过来看看铺子。”
“看铺子？”王氏笑了，“正好，我也在查账呢。你来得巧，一起看看？”
沈棠心里冷笑。
果然，等着她呢。
“好啊。”她笑着说，“不过，账本我看不懂，不如先问问掌柜？”
王氏愣了一下。“问掌柜？”
“对啊。”沈棠看向掌柜，“王掌柜，你在这铺子干了几年了？”
掌柜脸色一变。“回小姐，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。”沈棠点头，“那营收情况，你应该最清楚吧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掌柜偷瞄王氏。
“别看她。”沈棠厉声说，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掌柜额头冒汗。“回小姐，营收……还行。”
“还行？”沈棠笑了，“行，那你跟我说说，上个月进了多少货？卖了多少？利润多少？”
“这……”掌柜支支吾吾。
王氏急了。“棠儿，你这是干嘛？账本上都写着呢。”
“账本我一会儿看。”沈棠说，“先听听掌柜怎么说。”
她盯着掌柜，眼神锐利。
掌柜额头汗越来越多。
“小姐，我……我记不太清了。”
“记不清？”沈棠冷笑，“你一个掌柜，连账都记不清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王氏站起来，“棠儿，你别为难掌柜。账本在这儿，你看就是了。”
“我不看。”沈棠说，“我怕看了，有人会说我私改账目。”
王氏脸色一变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棠笑着说，“就是觉得，这账本，还是让第三方来查比较好。”
“你……”王氏气得脸都白了。
沈棠转身往外走。
“棠儿！”王氏喊她。
沈棠没回头。
出了铺子，青萝小声说：“小姐，您真厉害。”
“厉害个屁。”沈棠说，“差点就中招了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铺子。
王氏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。
沈棠心里一沉。
这事，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