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刚回府,青萝就凑过来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说,“就是有点烦。”
她坐在院子里,盯着花。
妈的,这宅斗真累人。
突然,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沈柔来了。
“姐姐。”沈柔笑得温柔,“父亲让你去书房。”
“干嘛?”沈棠没好气。
“我也不知道呢。”沈柔说,“好像是顾将军来了。”
顾衍?
沈棠皱眉。
他这时候来干嘛?
她站起来,跟着沈柔走。
路上沈柔一直在说话。
“姐姐,你别生母亲的气。她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哦。”
“姐姐,你刚才去铺子,是不是查账了?”
沈棠没理她。
到了书房,沈父坐在主位,顾衍站在一旁。
“棠儿。”沈父说,“顾将军说,你拿了令牌?”
沈棠一愣。
“令牌?”她看向顾衍。
顾衍面无表情。“我的令牌。”
“那个啊。”沈棠说,“我用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父气得拍桌子,“你一个姑娘家,拿着男人的令牌出府,成何体统!”
“父亲。”沈棠说,“我是去查账的。”
“查账?”沈父冷笑,“查什么账?”
“铺子的账。”沈棠说,“母亲管了这么多年,账目有问题。”
“胡说!”沈父怒道,“你母亲怎么会……”
“父亲。”沈棠打断他,“您不信我?”
沈父沉默了。
顾衍突然开口。“沈小姐,令牌还我。”
沈棠瞪他。“你告状?”
“我没告状。”顾衍说,“是你庶妹说的。”
沈棠看向沈柔。
沈柔低下头。“姐姐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有病吧?”沈棠说,“你天天盯着我干嘛?”
“姐姐……”沈柔眼泪汪汪。
“行了。”沈父说,“棠儿,你回院子去,禁足到月底。”
“我不。”沈棠说,“我还有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父气得不行。
顾衍突然说。“沈大人,不如让沈小姐说完。”
沈父一愣。
沈棠看着顾衍,有点意外。
“我想查账。”沈棠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父问。
“因为账本已经被人动了手脚。”沈棠说,“我查了也没用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沈父皱眉。
“父亲。”沈棠说,“您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母亲不让我碰账本?”
沈父沉默了。
“因为我查了,就会知道真相。”沈棠说,“母亲在铺子里,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“你胡说!”沈柔喊道。
“我胡说?”沈棠冷笑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铺子里的账本,被改了三次?”
沈柔脸色一变。
“三次?”沈父问。
“对。”沈棠说,“我找人查了,账本从三个月前开始,改了三次。每次改的都是利润部分。”
“这……”沈父看向沈柔。
沈柔低着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沈棠说,“那你母亲知道吗?”
“我……”沈柔哭了,“姐姐,你别冤枉母亲。”
“我没冤枉她。”沈棠说,“父亲,您要是不信,可以找第三方查账。”
沈父想了想。“好,我让账房先生去查。”
“父亲!”沈柔急了。
“怎么了?”沈父看着她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沈柔说,“只是……只是母亲知道了,会生气的。”
“生气?”沈棠笑了,“她当然会生气,因为账本里藏着她的秘密。”
沈父脸色阴沉。“什么秘密?”
“父亲。”沈棠说,“您还记得,去年铺子里的那批货吗?”
“哪批?”
“就是那批,被母亲说卖亏了的货。”沈棠说,“其实没亏,是母亲把钱吞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柔脸色煞白。
“真的?”沈父问。
“真的。”沈棠说,“我让人查了,那批货的买家,是母亲娘家的人。”
沈父猛地站起来。“王氏!”
“父亲,您别生气。”沈柔说,“一定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沈棠说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母亲娘家的人,会用低价买货?”
沈柔说不出话了。
顾衍在旁边看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沈小姐,你查得挺细。”
“当然。”沈棠说,“我可不想再死一次。”
沈父一愣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棠说,“父亲,您要查就查吧。”
沈父点点头。“好,我这就去查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柔站在原地,脸色阴沉。
“姐姐,你等着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等着就等着。”沈棠说,“我怕你啊。”
沈柔走了。
沈棠看向顾衍。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衍说,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?”
“好奇你一个姑娘家,怎么这么会斗。”
沈棠笑了。“斗多了,自然就会了。”
顾衍看着她,眼神有点深。
“沈小姐,你很有趣。”
“有趣?”沈棠说,“我可不觉得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青萝跟上来。“小姐,您真厉害。”
“厉害个屁。”沈棠说,“差点就被沈柔气死了。”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日子,真难熬。
回到院子,沈棠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青萝,你说,王氏会不会狗急跳墙?”
“小姐,您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棠说,“她要是知道父亲查账,肯定会想办法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。”沈棠说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呗。”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却有点不安。
王氏,到底还有什么后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