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一夜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王氏的脸。
她那张假笑的脸，真让人恶心。
第二天一早，青萝端着粥进来。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棠坐起来，“父亲那边有动静吗？”
“还没呢。”青萝说，“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，说是去铺子。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去铺子？
查账？
还是……被王氏拦住了？
“搞毛啊。”她小声骂了一句。
“小姐，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棠下床，“帮我梳头，我要去前院。”
“小姐，您还禁足呢。”
“禁个屁。”沈棠说，“顾衍的令牌还在我这儿呢。”
她拿起令牌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这东西，还挺好用。
青萝手快，几下梳好头。
沈棠换上男装，从后门溜出去。
刚走到西角门，就看见一个丫鬟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！”丫鬟喘着气，“二小姐让奴婢给您送信。”
沈棠接过信，打开。
信上就一行字：
“姐姐，账本我已经烧了。”
沈棠愣住。
烧了？
她不信。
“送信的人呢？”
“已经走了。”丫鬟说。
沈棠攥紧信纸。
王氏动作真快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青萝急了。“小姐，那怎么办？”
“能怎么办。”沈棠说，“去铺子。”
“可账本都烧了……”
“烧了也不一定。”沈棠说，“王氏这人，最爱留后手。”
她快步走出角门。
街上人不多，冷风吹得她脸疼。
沈棠心里乱糟糟的。
账本没了，证据就断了。
父亲那边，肯定会被王氏糊弄过去。
她咬着嘴唇。
不行，得想别的办法。
走到街口，突然看见一个人。
顾衍。
他靠在墙边，手里拿着个包子。
“沈小姐，早啊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沈棠皱眉。
“等你啊。”顾衍咬了一口包子，“听说你爹去铺子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的人报的信。”顾衍说，“你继母，昨晚连夜把账本换了。”
沈棠一愣。
“换了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，“你爹查的那本，是真的。但她藏了一本假的，上面全是你的名字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想栽赃我？”
“聪明。”顾衍说，“你爹要是查到那本假的，你就有口难辩了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真的账本呢？”
“还在她手里。”顾衍说，“她没烧，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儿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不过，我知道谁能帮你找到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的旧丫鬟，周嬷嬷。”
沈棠愣住。
周嬷嬷？
她记得，娘去世后，周嬷嬷就被王氏赶出府了。
“她在哪儿？”
“城外，清平巷。”顾衍说，“你想去？”
“当然。”沈棠说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不急。”顾衍说，“你爹那边，我已经让人拖住了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顾衍笑了笑。
“因为有趣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心里有点乱。
这个人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？
“走吧。”顾衍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头。
两人并肩往城外走。
青萝跟在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
这大小姐，胆子也太大了。
走到城门口，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：
“大小姐！大小姐！”
沈棠回头，看见府里的管家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，不好了！”管家喘着气，“老爷……老爷晕倒了！”
沈棠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在铺子里，突然就晕了。”管家说，“大夫说，是中毒。”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中毒？
王氏，你真狠。
她看向顾衍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棠转身往回跑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王氏，你等着。
这次，我不会再让你得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