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跑回府里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。
王氏，你完了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，丫鬟婆子来回窜。
沈父躺在榻上，脸色发青，嘴唇乌紫。
大夫在旁边把脉，眉头皱成川字。
“大小姐回来了！”有人喊。
沈棠冲进去，跪在榻前。
“爹！”
沈父眼皮动了一下，没睁开。
“大夫，怎么样？”沈棠问。
“毒不重，但拖久了伤身。”大夫说，“得赶紧找到解药。”
解药？
沈棠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大小姐，你去哪儿？”青萝问。
“找王氏。”沈棠说。
青萝拉住她：“大小姐，没证据啊！”
沈棠甩开她。
“妈的，还要什么证据？”
她冲进后院，王氏正坐在屋里喝茶。
看见沈棠，王氏放下杯子，笑了一下。
“哟，大小姐回来了？老爷怎么样？”
沈棠盯着她。
“你下的毒。”
“大小姐，话可不能乱说。”王氏说，“我一直在府里，哪有空去铺子？”
“那你身边的刘妈呢？”沈棠问。
王氏脸色微变。
“刘妈今天出门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？”
“回老家了。”王氏说，“怎么，大小姐连下人的去处都要管？”
沈棠冷笑。
“回老家？你逗我呢？”
“大小姐，你——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沈棠说，“我爹要是出了事，我让你全家陪葬。”
王氏站起来。
“你一个小丫头，敢威胁我？”
“试试？”沈棠说。
两个人对视，空气里都是火药味。
沈柔从外面跑进来。
“姐姐，你干嘛凶我娘？”
沈棠没理她。
“你娘？”她盯着王氏，“你等着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往外走。
青萝追上来：“大小姐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清平巷。”沈棠说，“找周嬷嬷。”
“可是老爷……”
“顾衍在。”沈棠说，“他会看着。”
青萝愣了一下。
“大小姐，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棠说，“但现在没别的办法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看见顾衍站在那儿。
“你爹没事。”顾衍说，“我已经让人去请御医了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清平巷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棠说，“你陪我去。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沈棠说，“反正已经撕破脸了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翻身上马，往城外冲。
风刮在脸上，沈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王氏，你等着。
这次，我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