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走进院子。
心里发毛。
沈柔那句话，像根刺扎在脑子里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搞毛啊。
她刚重生那会儿，觉得自己稳了。
现在呢？
爹中毒，账本到手，可王氏还没倒。
——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顾衍跟进来。
“你今晚别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继母。”顾衍压低声音，“她今天太安静了。”
沈棠一愣。
对。
王氏没闹，没哭，没摔东西。
这不正常。
“我去看看爹。”沈棠说。
她转身要走。
顾衍拉住她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爹那边有人守着。”顾衍说，“你去了，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沈棠咬唇。
她知道自己该冷静。
可冷静不了。
“那我现在干什么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自己跳出来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她坐到石凳上。
夜风凉。
顾衍站在旁边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。
突然，后院传来一声尖叫。
沈棠猛地站起来。
“是爹那边！”
她拔腿就跑。
顾衍紧跟其后。
冲进院子，看见丫鬟们乱成一团。
沈棠推开房门。
——沈父躺在床上，口吐白沫。
旁边站着一个婆子，手里端着碗。
婆子看见沈棠，吓得碗掉在地上。
“不、不是我……”
沈棠一把揪住她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！”
婆子哆嗦着指向门外。
“是……是夫人……”
王氏从门外走进来。
她一脸无辜。
“棠儿，你冤枉我了。”
“我冤枉你？”沈棠冷笑，“那你解释解释，这碗里是什么？”
王氏脸色不变。
“那是药。”她说，“你爹的补药。”
“补药？”沈棠说，“你当我瞎？”
她转头看顾衍。
顾衍蹲下，闻了闻碗里的残渣。
“有毒。”他说。
王氏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她说，“我明明……”
她突然闭嘴。
沈棠盯着她。
“你明明什么？”
王氏后退一步。
“你、你别血口喷人。”
沈棠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不是吧？”她说，“你连自己下毒都能搞错？”
王氏脸涨红。
“沈棠！”她说，“你别太过分！”
“我过分？”沈棠说，“你下毒害我爹，还说我过分？”
她往前一步。
王氏后退。
“来人！”沈棠喊，“把她抓起来！”
家丁们冲进来。
王氏急了。
“你们敢！”她说，“我是沈家主母！”
家丁们犹豫。
沈棠掏出账本。
“这是她私吞家产的证据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谁抓她，我赏十两银子。”
家丁们对视一眼。
冲上去按住王氏。
王氏挣扎。
“沈棠，你会后悔的！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这话你女儿说过了。”
王氏被拖走。
沈棠瘫坐在椅子上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说，“就是累。”
她看着床上的父亲。
“他会不会死？”
“不会。”顾衍说，“毒量不大。”
沈棠点头。
然后她突然说：“离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重生一次。”沈棠说，“还得跟后妈斗到半夜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你挺能扛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棠说，“躺平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看看王氏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棠说，“我怕她跑了。”
两个人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，一个丫鬟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，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沈柔小姐……她不见了！”
沈棠愣住。
——沈柔跑了。
她心里一沉。
沈柔这个时候跑，肯定有问题。
她转头看顾衍。
“追。”
顾衍点头。
两个人冲出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