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很冷。
沈棠跑出院子，心跳砰砰砰。
沈柔跑了。
这女人，肯定去找王氏的同伙了。
顾衍跟上她。
“你慢点。”他说。
“慢不了。”沈棠说，“她要是跑了，王氏的账本就白拿了。”
两个人冲到后门。
门开着。
看门的家丁躺在地上。
沈棠蹲下探了探鼻息。
“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被打晕了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她一个人干的？”
“她哪有这本事。”沈棠说，“肯定有人接应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追。”
两个人顺着巷子跑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沈棠停下来。
“分头找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顾衍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棠说，“她一个庶女，能把我怎么着？”
话刚说完。
拐角处传来脚步声。
沈棠转头。
沈柔站在那里。
她身边还站着两个人。
黑衣服的。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姐。”沈柔笑着说，“你真追来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跑得掉？”沈棠说。
“我没想跑。”沈柔说，“我等你呢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沈柔说，“王氏的事，我也有份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但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你脑子进水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柔说，“我手里有一样东西，你肯定想要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沈柔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王氏和城外镖局的往来信。”她说，“里面有她转移家产的证据。”
沈棠眯起眼睛。
“你为什么要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沈柔说，“她利用我，把我当棋子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沈柔继续说。
“我帮你扳倒她，你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沈柔说，“因为除了我，没人能证明这信是真的。”
沈棠看着那封信。
她有点犹豫。
顾衍在旁边说：“小心有诈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把信扔过来。”她说。
沈柔摇头。
“你过来拿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跑了。”
沈棠走过去。
刚伸手。
沈柔突然笑了。
那笑很诡异。
沈棠心里一沉。
——上当了。
但已经晚了。
沈柔身后的两个人突然冲上来。
一个抓沈棠，一个拦顾衍。
沈棠躲开。
但还是被抓住了胳膊。
“你骗我。”沈棠说。
“对。”沈柔说，“我骗你。”
她把信撕碎了。
“根本没证据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想抓你。”
沈棠挣扎。
顾衍冲过来。
但那两个人功夫不弱。
沈棠被按在地上。
沈柔蹲下来。
“姐。”她说，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带她走。”
沈棠被拖着往前走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沈柔问。
“笑你。”沈棠说，“你抓我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用你换王氏。”沈柔说。
“你以为我会换？”
“你会。”沈柔说，“因为你爹还没醒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沈柔继续说。
“你爹的解药，只有王氏有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换，他就死。”
沈棠心里一凉。
——离谱。
她真没想到这一层。
沈柔看着她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说，“换不换？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没想到反转来得这么快。
顾衍还在打。
但对方人多。
沈棠闭上眼睛。
她得想办法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沈柔转头。
一队人马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沈棠认识她。
——是沈家老宅的人。
“大小姐！”那女人喊，“我们来救你了！”
沈柔脸色变了。
“撤！”她说。
但已经晚了。
那队人马冲上来。
沈柔的人被打散。
沈棠被救下来。
她站起来。
沈柔跑了。
沈棠没追。
她看着那些人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“是老宅的管家。”那女人说，“他听说你爹中毒，就让我们来了。”
沈棠点头。
她心里有点暖。
但随即又冷下来。
——沈柔跑了。
她爹的解药还没拿到。
她转头看顾衍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衍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沈棠说，“就是累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，回府。”
“不追了？”
“不追了。”沈棠说，“她跑不了。”
她看着夜色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顾衍点头。
两个人往回走。
沈棠心里乱糟糟的。
她没想到沈柔会来这一手。
更没想到老宅的人会来。
她突然觉得。
这宅斗。
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