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回到府里。
天快亮了。
她爹躺在床上，脸色发青。
大夫说，再没解药，撑不过三天。
沈棠站在床边，手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骂了句。
顾衍靠在门边，没说话。
“王氏呢？”沈棠问。
“关在柴房。”丫鬟说。
沈棠转身就走。
柴房门打开。
王氏坐在地上，头发散乱。
看见沈棠，她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解药在哪？”沈棠直接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氏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棠蹲下来，“你下的毒，你不知道？”
王氏不说话了。
沈棠盯着她。
“你不说，我就把你送到官府。”
“你送啊。”王氏笑，“我进去了，你爹也得死。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她真想一巴掌扇过去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放我走。”王氏说，“给我一千两银子，我告诉你解药在哪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沈棠站起来，“你毒我爹，还想要钱？”
“你看着办。”王氏闭上眼睛。
沈棠转身出去。
顾衍跟着她。
“她不会说的。”顾衍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棠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她走到院子里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沈柔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顾衍说，“但应该还在城里。”
“找。”沈棠说，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。”
顾衍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。
沈棠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沈棠说，“这一路，要不是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顾衍打断她，“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顾衍已经走了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有点乱。
但很快，她又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她得找到解药。
她爹还等着。
她转身回房。
刚进门，丫鬟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，周嬷嬷来了。”
“周嬷嬷？”沈棠皱眉，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知道解药在哪。”
沈棠眼睛一亮。
“快让她进来。”
周嬷嬷进来，满脸焦急。
“大小姐，老奴知道解药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王氏的暗格里。”周嬷嬷说，“她房里的暗格。”
沈棠转身就走。
她冲进王氏的房间。
翻箱倒柜。
终于找到暗格。
打开。
里面有个小瓶子。
沈棠拿着瓶子，手在抖。
“就是这个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周嬷嬷说。
沈棠跑回她爹房间。
大夫接过瓶子，闻了闻。
“是解药。”
沈棠松了口气。
她看着她爹服下解药。
脸色慢慢好转。
她坐在床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太好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大小姐，沈柔找到了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她擦干眼泪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城外的破庙里。”
沈棠冷笑。
“走。”
她出门。
顾衍已经在门口等她了。
“你也要去？”
“当然。”顾衍说，“你一个人，我不放心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两个人上马。
往城外赶。
路上，沈棠突然问。
“你说，沈柔为什么要跑？”
“怕死。”顾衍说。
“不是。”沈棠摇头，“她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顾衍看她一眼。
“你怀疑什么？”
“我怀疑……”沈棠顿了顿，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棠说，“但肯定有。”
她看着前方。
“这次，我不会再让她跑了。”
马蹄声急促。
两个人消失在晨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