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就在眼前。
沈棠勒住马。
“就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顾衍点头，“人就在里面。”
沈棠跳下马。
她往里走。
庙门半掩着。
推开门。
灰尘扑面。
沈柔蜷缩在角落。
身上全是泥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姐……”她抬起头，声音发抖，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走过去。
蹲下。
盯着沈柔的眼睛。
“谁指使你的？”
沈柔摇头。
“没人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棠冷笑，“你一个人能弄到毒药？能知道账本藏在哪？”
沈柔咬着嘴唇。
不说话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沈棠站起来。
“你不说也行。”她转身，“那就交给官府。”
“别！”沈柔突然扑过来。
抱住她的腿。
“我说！是……是二叔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二叔？”
“对。”沈柔哭起来，“他答应我，事成之后分我一半家产。”
沈棠脑子嗡嗡响。
二叔？
那个老实巴交的二叔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柔点头，“他给了我毒药，还告诉我账本在哪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柔摇头，“他说事成之后会来找我。”
沈棠盯着她。
“你没骗我？”
“真的！”沈柔举手，“我发誓！”
沈棠沉默。
她觉得离谱。
二叔平时多老实啊。
逢年过节都送东西来。
对她爹也恭敬。
“你信吗？”她问顾衍。
“不信也得查。”顾衍说。
沈棠点头。
“带她回去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突然，庙外传来马蹄声。
沈棠停下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他走出去。
沈棠心跳加速。
她看向沈柔。
沈柔低着头。
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最好没骗我。”沈棠说。
沈柔没说话。
庙外传来说话声。
沈棠听不清。
她走到门口。
往外看。
顾衍正跟一个黑衣人说话。
黑衣人递给他一封信。
顾衍接过。
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你二叔死了。”
沈棠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发现。”顾衍说，“死在自己书房里。”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转头看向沈柔。
沈柔抬起头。
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沈棠心里一凉。
完了。
被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