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愣在原地。
尸体被偷了。
谁干的?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她问。
管家擦了把汗。“昨晚。官府说半夜有人撬了义庄的门。”
沈棠转头看父亲。
父亲脸色更白了。
“二叔的尸体……有什么重要的?”沈棠自言自语。
她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走。”她对管家说,“带我去义庄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管家犹豫。
“去!”
沈棠骑马出门。
顾衍跟在后头。
“你觉不觉得……”顾衍开口。
“觉得。”沈棠打断他,“有人在毁证据。”
义庄到了。
门口两个衙役守着。
沈棠下马。
“我看看现场。”她说。
衙役认识顾衍,放行了。
停尸房里很冷。
棺材盖被掀开扔在地上。
里面空的。
沈棠蹲下看棺材内侧。
“有字。”她说。
顾衍凑过来。
棺材板上刻着几个字。
“小心你爹。”
沈棠瞳孔一缩。
什么意思?
警告?
还是……
她站起来。
“这字是新刻的。”顾衍说,“刀痕很新。”
沈棠沉默。
“有人想挑拨。”她说。
“也可能……”顾衍顿了下,“是真的。”
沈棠瞪他。
“你爹中毒的事,你不觉得巧?”顾衍说,“王氏下毒,你爹中毒。但你爹醒了之后,什么都没查。”
沈棠张了张嘴。
“他身体还没好。”她说。
“借口。”顾衍说。
沈棠不说话了。
妈的。
她不想怀疑父亲。
但顾衍说的有道理。
“先回府。”她说。
一路上她没说话。
回府后,她直接去书房。
父亲还在床上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父亲问。
沈棠看着他。
“棺材里有字。”她说,“写着‘小心你爹’。”
父亲愣了一下。
“你信?”他问。
沈棠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她说,“但我想知道,您为什么醒了之后,什么都不查?”
父亲沉默。
“我查了。”他说,“我在查别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二叔背后的人。”父亲说,“不是你二叔一个人干的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还有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父亲说,“所以我没声张。”
沈棠盯着他。
她突然觉得累。
所有人都在瞒她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转身要走。
“棠儿。”父亲叫住她。
沈棠停下。
“小心点。”父亲说。
沈棠没回头。
走出书房。
她站在院子里。
天快黑了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他说他在查别的事。”沈棠说。
“你信?”
沈棠苦笑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现在什么都不敢信了。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我信你。”他说。
沈棠抬头。
顾衍别过脸去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吃饭。”
沈棠愣了下。
“吃饭?”
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顾衍说。
沈棠突然觉得饿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两人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。
管家又跑过来。
“小姐!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官府……官府说……”管家喘着气,“二爷的尸体……找到了。”
沈棠瞪大眼睛。
“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您父亲书房的地窖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