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愣在原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管家脸色发白。
“二爷的尸体……在您父亲书房的地窖里。”
沈棠脑子嗡了一声。
父亲的书房地窖？
她转头看顾衍。
顾衍眉头紧皱。
“谁发现的？”沈棠问。
“官府的人。”管家说，“他们搜查时……在地窖里找到的。”
“我爹呢？”
“老爷已经被官府叫去问话了。”
沈棠心跳加速。
妈的。
这搞毛啊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顾衍拉住她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
“废话。”沈棠甩开他，“我爹被牵扯进去了，我能不去？”
顾衍沉默了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两人快步往书房走。
一路上沈棠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二叔的尸体怎么会在父亲的地窖里？
是有人故意栽赃？
还是父亲真的……
不。
她不信。
父亲虽然瞒着她很多事，但不会杀人。
她走到书房门口。
院子里站着好几个官差。
沈父正跟一个官员说话。
看到沈棠，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爹。”沈棠走过去，“我听说了。”
沈父叹气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这不是你该管的事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沈棠说，“尸体怎么会在你地窖里？”
沈父没说话。
旁边的官员开口了。
“沈小姐，我们在查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棠说，“但我有权利知道真相。”
官员皱眉。
沈父拉住她。
“棠儿，听话。”
沈棠盯着他。
“爹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沈父眼神闪烁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之前说你在查幕后黑手。”沈棠打断他，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沈父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沈棠突然提高声音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沈棠眼眶发红。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她说，“我查继母，查二叔，查沈柔。我以为我快接近真相了。结果呢？尸体出现在你地窖里。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沈父脸色发白。
“棠儿……”
“你别叫我。”沈棠说，“你现在就告诉我，你到底在查什么？”
沈父看了看四周。
“回去说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沈棠说，“现在说。”
沈父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查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娘的死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沈父重复道，“不是意外。”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是。”沈父说，“有人害死了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父说，“所以我一直在查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天旋地转。
她重生回来，一直以为继母是最大的敌人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还有更大的阴谋。
“那二叔的尸体……”她问。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沈父说，“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栽赃我。”沈父说，“也为了让你怀疑我。”
沈棠沉默了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沈大人。”他说，“这事蹊跷。”
沈父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没声张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沈棠问。
沈父看着她。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查到底。”
沈棠突然笑了。
苦笑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你一起查。”
沈父愣了下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沈棠说，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沈父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棠没回答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顾衍跟上她。
“你刚才说的……”他低声问。
“别问。”沈棠说。
她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下。
“顾衍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告诉你，我死过一次，你信吗？”
顾衍看着她。
良久。
“我信。”他说。
沈棠笑了。
真心的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去查真相。”
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，沈父站在院子里。
他皱着眉。
嘴里念叨。
“死过一次……”
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脸色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