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走在前头，脚步飞快。
顾衍跟在后面，没说话。
出了沈府大门，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沈棠突然停下。
“你跟着我干嘛？”她回头。
顾衍愣了下。
“送你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回自己家，用你送？”沈棠语气有点冲。
顾衍没吭声。
沈棠叹了口气。
“抱歉。”她说，“我心情不好。”
“知道。”顾衍说。
两人站在巷子里，谁也没动。
“你刚才说的死过一次……”顾衍开口。
“别问了。”沈棠打断他。
“好。”顾衍点头。
沉默。
沈棠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你有病吧？”她说，“大半夜跟着我，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他说。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能出什么事？”她嘴硬。
“你爹的事还没完。”顾衍说，“二叔的尸体还在你爹地窖里，幕后黑手还没揪出来，你继母虽然被抓了，但沈柔跑了，你那个二叔也死了，线索全断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不觉得离谱吗？”他说。
沈棠没说话。
是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觉得是谁？”她问。
顾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继母、你二叔、还有那个沈柔，他们背后还有人。”顾衍说，“而且这个人，比他们藏得更深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大半夜跟我说这个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你不是要查到底吗？”他说。
沈棠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顾衍的脸有点模糊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她问。
顾衍没回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回房。”
沈棠没再拒绝。
两人并肩往回走。
到了沈棠的院子门口，顾衍停下。
“明天我来找你。”他说。
“干嘛？”
“查案。”顾衍说，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
沈棠想反驳，但忍住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顾衍转身走了。
沈棠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突然觉得，好像没那么慌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棠醒来。
丫鬟进来伺候洗漱。
“小姐，顾将军来了。”丫鬟说。
沈棠愣了下。
“这么早？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丫鬟说，“在前厅等着呢。”
沈棠赶紧收拾好，去了前厅。
顾衍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看到沈棠进来，他放下茶杯。
“醒了？”他说。
“你干嘛这么早？”沈棠问。
“查案。”顾衍说，“趁你爹还没醒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地窖里的尸体，我已经让人搬走了。”顾衍说。
沈棠瞪大眼睛。
“你搬走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顾衍说，“放在那里太显眼，万一被人发现，你爹就麻烦了。”
沈棠有点懵。
“那你放哪了？”她问。
“我府上。”顾衍说。
沈棠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顾衍说，“放在你爹这里，迟早出事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查。”顾衍说，“从尸体入手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仵作。”顾衍说，“看看死因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两人正准备出门，突然有丫鬟跑进来。
“小姐！”丫鬟喊道，“不好了！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沈柔……沈柔回来了！”丫鬟说。
沈棠愣住。
顾衍也皱眉。
“她回来了？”沈棠问。
“是。”丫鬟说，“在门口跪着呢，说要见您。”
沈棠和顾衍对视一眼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两人快步走向门口。
到了门口，果然看到沈柔跪在地上。
她头发散乱，衣服也破了，脸上还有伤。
看到沈棠出来，沈柔抬起头。
“姐姐！”她哭着喊道。
沈棠没说话。
顾衍站在她身边，冷冷地看着沈柔。
“你回来干嘛？”沈棠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