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一夜没睡。
那封信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。字迹确实是娘的，她认得。可内容……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把信拍在桌上。
天刚亮，顾衍就来了。
“你眼睛肿了。”他说。
沈棠没搭理他。
“我让人查了那封信的纸。”顾衍坐下，“是你们沈家铺子里的，普通货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棠端起冷茶喝了一口，“我娘的信纸，自然是从自家铺子拿的。”
顾衍看她一眼。
“你打算怎么查？”
沈棠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想去我娘生前住过的院子看看。”她说，“说不定能找到什么。”
“那院子不是早封了吗？”
“封了也能打开。”沈棠站起来，“你是将军，找个人开锁不难吧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沈棠看着他。
“帮不帮？”
顾衍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出了门。
路上沈棠一直没说话。
顾衍也没问。
到了那院子，锁已经锈了。顾衍让人撬开，门吱呀一声推开，灰尘扑面。
沈棠走进去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。她娘的妆台、床、衣柜，都蒙着布。
她掀开一块布，底下是个木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些首饰，还有一封信。
信是新的。
沈棠手抖了一下。
她打开看。
信上写着：棠儿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娘已经不在了。记住，不要相信你爹。
沈棠愣住。
顾衍凑过来看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他说，“和刚才那封信一样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我娘的笔迹。”她说，“但这两封信……是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顾衍皱眉。
“你娘去世前，这院子就封了。”他说，“信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脑子里很乱。
有人进来过。
在她死后，有人进来过，放了这封信。
是谁？
沈柔？
不可能。沈柔那时候还小。
难道是……
“你爹？”顾衍问。
沈棠摇头。
“他不会。”她说，“他要是想告诉我，直接说就行了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沈棠把信收起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会查出来。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你打算怎么查？”
沈棠想了想。
“先回去。”她说，“把沈柔放出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既然知道这些，肯定还有没说的。”沈棠说，“我要让她自己说出来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棠说，“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顾衍跟在她后面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爹真的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棠打断他，“我现在什么都不信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沈棠走出院子，阳光照在她脸上。
她眯起眼睛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我娘……到底是谁害死的？
这封信……又是谁放的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有人不想让她查下去。
而她，偏要查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