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和顾衍刚出府门，就看见沈柔跪在街口。
她跪得笔直，脸上全是泪。
“姐姐。”沈柔喊她，“我错了。”
沈棠停住脚。
“错哪儿了？”
“我不该跑。”沈柔说，“我不该听二叔的话。”
沈棠没动。
顾衍拉了她一把。
“别信。”他说，“她演技太差。”
沈柔抬头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她哭，“姐姐，你让我回府吧，我什么都告诉你！”
沈棠盯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她说，“那你先告诉我，你娘到底是谁？”
沈柔愣住。
“我娘……我娘是王氏啊。”
“不对。”沈棠说，“王氏是你姑母。”
沈柔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棠没回答。
她回头看了顾衍一眼。
“周嬷嬷说的。”她说，“王氏根本不是她亲娘，她亲娘是王氏的妹妹，生她时就死了。”
沈柔嘴唇发抖。
“所以呢？”她说，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“所以你不是沈家庶女。”沈棠说，“你是王氏抱来养的。”
沈柔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棠说，“周嬷嬷有证据。”
沈柔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沈棠走近她，“你这些年装可怜，装无辜，不就是想抢沈家的一切吗？”
沈柔没说话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诡异。
“你知道了又怎么样？”她说，“你以为你爹会认你？”
沈棠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沈柔说，“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他故意的。”沈柔说，“他故意让我留在沈家，故意让我跟你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柔说，“他想看看，你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顾衍也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沈棠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柔说，“你爹从一开始就知道，我不是他女儿。”
沈棠脑子乱成一团。
她想起父亲之前的态度，想起他那些含糊的话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为了你。”沈柔说，“他想让你变强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转身就走。
顾衍追上去。
“沈棠！”
沈棠没回头。
她走到巷口，突然蹲下来。
哭了。
顾衍站在她身后。
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沈棠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回府。”
“找他对质？”
“对。”沈棠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刚走到府门口，管家又跑出来。
“大小姐！老爷……老爷他……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走了！”管家说，“留了封信，说要去查你娘的事！”
沈棠接过信。
上面只有几个字：
“棠儿，等我回来。别信任何人。”
沈棠捏着信。
手在抖。
她回头看了顾衍一眼。
“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沈棠突然觉得累。
累得要命。
她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天。
“顾衍。”她说，“你说，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？”
“错在哪儿？”
“错在太相信他。”沈棠说，“我以为他是好人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伸手，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府。”
沈棠点头。
她走进府门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如果连父亲都在骗她，那她还能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