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宁脑子嗡嗡的。
救她？
前世她妈找沈墨言救她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你死前半个月。”
沈墨言声音很轻。
“她来找我，说你被周明远骗了。”
“让我带你走。”
苏晚宁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
沈墨言低下头。
“我到的时候，你已经死了。”
苏晚宁胸口像被锤了一下。
她妈……
前世就知道周明远有问题？
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？
“搞毛啊……”
苏晚宁蹲在地上。
“她明明知道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拦我？”
“因为拦不住。”
沈墨言也蹲下来。
“你妈说，你那时候谁的话都不听。”
“眼里只有周明远。”
苏晚宁想哭。
但眼泪憋回去了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早上八点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别一个人去。”
苏晚宁点头。
两个人沉默着往回走。
街上有人卖糖葫芦。
苏晚宁突然说。
“我想吃。”
沈墨言愣了一下。
然后去买了两串。
“给你。”
苏晚宁接过。
咬了一口。
酸得皱眉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么酸也买。”
“你自己要的。”
苏晚宁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沈墨言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明天会死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苏晚宁看着他。
“那你也不能让我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还没赚够钱呢。”
沈墨言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财迷。”
两个人走回家。
门口灯亮着。
苏晚宁推门。
她妈坐在客厅。
看见沈墨言。
“来了？”
语气平静得不像话。
沈墨言点头。
“阿姨。”
“别叫阿姨。”
她妈站起来。
“叫妈也行。”
苏晚宁瞪大眼睛。
“妈你搞什么！”
“我女婿，不叫妈叫什么？”
苏晚宁脸腾地红了。
沈墨言倒是镇定。
“阿姨说笑了。”
“没说笑。”
她妈走过来。
“明天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苏晚宁和沈墨言同时开口。
“必须去。”
她妈看着他们。
“那地方，我比你们熟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周明远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必须拿回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苏晚宁问。
她妈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沈墨言。
“你知道是什么。”
沈墨言脸色变了。
“那个东西在你手上？”
“不在。”
“在周明远手里。”
“前世你死后，他拿走的。”
苏晚宁急了。
“到底是什么！”
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客厅里安静得吓人。
过了很久。
沈墨言开口。
“是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组织核心数据。”
“你妈叛逃时带走了。”
“后来——”
“给了你。”
苏晚宁脑子炸了。
“我没拿过！”
“你拿了。”
她妈声音发抖。
“你死前一周，我给了你。”
“让你藏好。”
“你说藏好了。”
“藏哪了？”
苏晚宁拼命想。
想不起来。
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就明天去找。”
她妈站起来。
“周明远肯定知道。”
“不然他不会约你。”
苏晚宁手心全是汗。
沈墨言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苏晚宁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也许这一世。
真的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