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苏晚宁醒过来的时候，天还没完全亮。
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些话。
父亲留下的数据……
她妈说给她了……
可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卧槽，这搞毛啊。
她翻了个身，枕头底下压着那张照片。
前世和沈墨言的合照。
她拿起来看了看，照片里的自己笑得很开心。
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以为周明远是好人。
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结果呢？
全他妈是假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塞回枕头底下。
起床。
客厅里，她妈已经起来了。
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个旧信封。
看见苏晚宁出来，她妈把信封放进口袋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苏晚宁走过去，坐在她妈旁边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数据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她妈没马上回答。
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。”
“组织里那些人的把柄。”
“谁拿到它，谁就能毁了整个组织。”
苏晚宁心跳加速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给我？”
她妈低下头。
声音很轻。
“因为我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我也活不了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能活下去。”
苏晚宁眼睛红了。
“可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她妈抬头看她。
“你记得。”
“只是忘了。”
“等你想起来的时候——”
“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苏晚宁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，门铃响了。
她妈去开门。
沈墨言站在门口。
穿着黑夹克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苏晚宁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出门。
外面太阳刚升起来。
暖洋洋的。
可苏晚宁觉得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。
沈墨言开车。
她和她妈坐在后座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车开到城西废弃工厂的时候，已经快九点了。
工厂大门开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苏晚宁下车，看了看四周。
没人。
“周明远呢？”
她妈皱眉。
“他说九点。”
沈墨言看了看手表。
“还有五分钟。”
苏晚宁心跳得厉害。
手心全是汗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走。
突然，她妈拉住她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她妈没说话。
盯着工厂二楼。
苏晚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二楼窗户边站着个人。
不是周明远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苏晚宁愣住了。
那个女人……
她认识。
是前世害死她的那个组织里的人。
“她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她妈脸色白了。
“她一直跟着周明远。”
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没想到还活着。”
苏晚宁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前世这个女人差点杀了她。
这一世又来了？
她回头看沈墨言。
沈墨言脸色也很难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苏晚宁咬了咬牙。
“走。”
“进去。”
三个人走进工厂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户里漏进来。
突然，有人鼓掌。
“来了？”
周明远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脸上挂着笑。
“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呢。”
苏晚宁盯着他。
“东西呢？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装蒜。”
周明远笑了。
“那个数据啊。”
“你妈不是给你了吗？”
“怎么？”
“找不到了？”
苏晚宁握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周明远收了笑。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
“前世你死了。”
“这一世——”
“你还是得死。”
苏晚宁还没反应过来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回头。
那个白裙女人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把刀。
刀尖对着她妈。
“别动。”
“动一下，你妈就死。”
苏晚宁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墨言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放她们走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我炸了这里。”
周明远笑了。
“你炸啊。”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“大家一起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