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僵在原地。
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人的那种。
是带着湿气的，像什么东西在舔空气。
他不敢回头。
石像林的教训还在脑子里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握紧剑。
煞气在掌心凝聚。
然后他听到。
那个声音说话了。
“第三层的第二关。”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回头你就死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这套？”
他记得老头说过。
第二层也有别回头的规则。
但那是假的。
现在这个呢？
是真的还是陷阱？
他犹豫了。
身后的呼吸声突然停了。
然后有个东西。
搭在他肩膀上。
冰凉。
像死人的手。
沈默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你怕了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怕回头看到的东西。”
“但你更怕不回头。”
“因为你不知道身后是什么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闭嘴。”
他脑子里在打架。
老头说过别信任何人。
但规则是规则。
他想起石像林。
那次他回头了。
结果石像全活了。
但那次是假的。
是那个假货搞的鬼。
现在呢？
这个声音是守护者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煞气在体内乱窜。
他决定。
不回头。
先往前走。
他迈出一步。
脚下的地面突然软了。
像踩在什么活物上。
他低头。
黑暗中看不清。
但能感觉到。
有东西在蠕动。
“你走不出去的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这关是死局。”
“要么回头死。”
“要么往前走。”
“走到死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继续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他突然停下。
因为他听到。
前面也有呼吸声。
而且。
不止一个。
黑暗中。
亮起一双双眼睛。
红的。
绿的。
都在看着他。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这什么鬼地方。”
他握紧剑。
煞气爆发。
剑身上泛起微光。
他看清了。
前方全是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怪物。
长着人脸的怪物。
他们都在笑。
笑得诡异。
“欢迎来到第三层。”
“第二关。”
“你身后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沈默愣住。
他慢慢转头。
然后看到。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但浑身是血。
眼神空洞。
“我是你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你杀了老头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记得。
老头死了。
但不是他杀的。
是那个假货。
不对。
他记不清了。
记忆在混乱。
“你骗人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那个人笑了，“你确定你没杀？”
“你确定你不是怪物？”
沈默浑身发抖。
煞气在体内翻涌。
他感觉。
自己快控制不住了。
“闭嘴！”
他挥剑。
剑光斩向那个人。
但那个人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那些怪物。
全部冲过来。
沈默咬牙。
“来吧。”
他冲上去。
煞气在剑上炸开。
一剑砍翻一个。
但更多涌上来。
他杀红了眼。
脑子里只有老头的话。
煞气是力量。
也是心魔。
他不管了。
先活下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