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杀疯了。
剑光乱闪。
煞气在体内乱窜。
他砍翻一个又一个怪物。
但那些怪物砍不完。
倒下一个。
又站起来一个。
脸上还是那副笑容。
“你杀不完的。”
“因为你自己就是怪物。”
血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沈默脑子嗡嗡响。
他真的杀了老头吗？
他记不清了。
记忆像碎片一样。
拼不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煞气炸开。
周围的怪物全部震飞。
但下一秒。
他们又围上来。
沈默喘着粗气。
剑拄在地上。
他累了。
不是身体累。
是心累。
从进秘境到现在。
一直在打。
一直在被骗。
一直在怀疑。
他到底是谁？
他到底在干什么？
“你累了。”
血人出现在他面前。
这次没笑。
面无表情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沈默问。
“把剑给我。”
“然后你就能解脱。”
沈默看着手里的噬煞剑。
剑身已经满是裂纹。
像他一样。
快碎了。
他犹豫了。
不是吧。
他居然在犹豫。
“别听他的！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是那个红衣服女人。
她竟然没死。
“他是心魔。”
“你给了他剑。”
“你就完了。”
沈默看向女人。
“你不是被我杀了吗？”
“这里是第三层。”女人说，“死了也能复活。”
“规则就是这样。”
“你只能靠自己。”
血人冷笑。
“靠自己？”
“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怎么靠自己？”
沈默攥紧剑柄。
煞气在掌心发烫。
他忽然想起老头的话。
煞气是力量。
也是心魔。
但心魔。
也是自己的一部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也不管我杀没杀老头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我现在还活着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他举起剑。
煞气不再乱窜。
而是顺着他的心意。
凝聚在剑上。
剑身发出刺目的光。
“我选的路。”
“我自己走。”
剑光斩下。
血人消失。
怪物消失。
女人也消失。
四周陷入黑暗。
只有沈默一个人。
站在黑暗中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第三关。”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剑。
黑暗中。
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像有什么东西。
在靠近。
沈默屏住呼吸。
剑尖对准前方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。
一只手。
搭在他肩上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老头的聲音。
沈默浑身僵硬。
他慢慢转头。
看到一张脸。
是老头的脸。
但眼睛是绿色的。
像怪物。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老头笑了。
笑容诡异。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他到底杀了谁？
这老头。
是人是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