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他到底杀了谁？
这老头。
是人是鬼？
老头的手还搭在他肩上。
冰凉的。
像死人的手。
沈默想动。
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煞气在体内乱窜。
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“你杀了那个假货。”
老头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但我还活着。”
“惊不惊喜？”
沈默喉咙发干。
“你……真是你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老头歪着头。
绿眼盯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真死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死过很多次。”
“但每次都活过来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煞气开始稳定。
他盯着老头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老头。”
“你是第三层的怪物。”
老头笑了。
笑声在黑暗里回荡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也不全对。”
“我是老头。”
“也是怪物。”
“这地方。”
“谁不是怪物？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老头松开手。
退后两步。
“第三关。”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
“你面前有两条路。”
“一条是继续往下走。”
“一条是回头。”
“选吧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回头会怎样？”
“回到第二层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等死。”
老头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煞气会慢慢吞噬你。”
“一个月。”
“或者更短。”
“你会变成那些怪物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。
“继续往下呢？”
“会死得更快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但也许。”
“能活下来。”
“妈的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这算什么选择？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
老头耸耸肩。
“这地方不讲道理。”
“只讲生存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我选继续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。
朝黑暗深处走去。
沈默跟上。
脚步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木门。
看起来很旧。
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老头停下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这是第三层真正的入口。”
沈默看着门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不进去。”
老头说。
“我守门。”
“等你出来。”
“或者死在里面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光。
刺眼的光。
他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光散去。
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。
有一把剑。
插在石台上。
剑身漆黑。
散发着浓烈的煞气。
四周的墙上。
刻满了文字。
沈默走近。
看清那些字。
“煞器本源。”
“炼体成圣。”
“以身为剑。”
“方可破局。”
他盯着那四句话。
脑子飞速转着。
什么意思？
以身为剑？
他看向那把剑。
剑身微微颤动。
像在召唤他。
沈默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刹那间。
煞气涌入体内。
像要撕裂他。
他咬紧牙。
没松手。
煞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。
疼得他几乎晕过去。
但他没放。
他知道。
这是机会。
也是考验。
过了这一关。
他就能真正掌控煞气。
过不了。
就死在这里。
他闭上眼睛。
任由煞气在体内肆虐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疼痛慢慢消退。
他睁开眼睛。
发现剑已经不见了。
但体内。
多了一股力量。
像剑一样锋利。
他举起手。
煞气在掌心凝聚。
形成一把剑的形状。
“以身为剑。”
他喃喃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就在这时。
石室震动起来。
墙上的文字开始脱落。
地面裂开。
下面。
是无尽的黑暗。
沈默站在裂缝边缘。
往下看。
黑暗里。
有无数双眼睛。
在盯着他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下面传来。
“下来。”
“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默握紧煞气之剑。
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