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脑子一片空白。
局长在上面喊。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沈渡抬头。
局长把暗门关上了。
黑暗里，沈渡听见林远的声音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还在。”
沈渡蹲下来，摸到尸体的手。
冰凉。
硬邦邦的。
他爸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老表，指针早停了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远，你他妈能不能开个灯？”
林远没说话。
沈渡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来。
他爸的脸露出来。
眼睛睁着。
嘴角有血。
胸口一个洞。
枪伤。
沈渡觉得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远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“你爸死了一个月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局长把他关在这里，饿死的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“搞毛啊？局长不是说他活着吗？”
林远说。
“局长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从你进秘境开始，每一步都是局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远说。
“你还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找到真正的第七层。”
“杀了局长。”
沈渡说。
“怎么找？”
林远说。
“你爸的尸体就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死前，把第七层入口刻在了自己背上。”
沈渡愣住。
他蹲下，翻开尸体。
背上果然有字。
血字。
歪歪扭扭的。
“第七层在……”
沈渡念出来。
“在你妈坟里。”
林远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渡抬头。
“我妈坟在哪？”
林远说。
“城北公墓。”
“但你得先出去。”
沈渡看了看四周。
密室不大，四面水泥墙。
门被锁死了。
“怎么出去？”
林远说。
“你爸身上有炸药。”
沈渡低头。
他爸腰上果然绑着一圈雷管。
“操。”
林远说。
“你怕了？”
沈渡说。
“我怕炸不死局长。”
林远笑了笑。
“那就炸。”
沈渡把尸体拖到门边。
他找到引线。
火柴。
划了一下。
火苗晃了晃。
沈渡说。
“林远，你他妈还在吗？”
林远说。
“在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沈渡点燃引线。
呲呲响。
他退到角落。
轰的一声。
门炸开了。
沈渡冲出去。
局长站在杂物间门口，举着枪。
“你他妈还真出来了。”
沈渡扑过去。
枪响了。
沈渡感觉肩膀一热。
但他没停。
一拳砸在局长脸上。
局长倒下去。
沈渡骑上去，又砸了一拳。
“我妈坟在哪？”
局长笑。
“你妈没坟。”
“她尸体被林远烧了。”
沈渡愣住。
林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他说谎。”
局长说。
“我没说谎。”
“你妈尸体就在你爸密室下面。”
沈渡脑子乱了。
他松开局长。
站起来。
林远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拖延时间。”
局长说。
“我没拖延。”
“你妈尸体真的在下面。”
“你挖开就知道了。”
沈渡看了看地面。
水泥地。
他找了一把铁锹。
开始挖。
挖了十分钟。
铁锹碰到了什么。
软的。
沈渡蹲下。
扒开土。
一只手露出来。
女人的手。
戴着一枚戒指。
沈渡认得。
他妈结婚时戴的。
沈渡眼泪掉下来。
局长在门口喊。
“我没骗你吧？”
沈渡站起来。
转身。
盯着局长。
“你杀了我妈？”
局长说。
“我没杀。”
“是林远。”
林远说。
“他又在撒谎。”
沈渡说。
“够了。”
他举起铁锹。
朝局长走过去。
局长后退。
“你冷静。”
沈渡说。
“我冷静个屁。”
铁锹挥下去。
局长躲开。
枪又响了。
沈渡胸口一热。
他低头看。
血涌出来。
林远喊。
“沈渡！”
沈渡倒下去。
局长走过来。
“你死了也好。”
“省得我动手。”
沈渡看着天花板。
灯光刺眼。
林远的影子投下来。
“别死。”
“你还有一次机会。”
沈渡说。
“我他妈……”
“快死了。”
林远说。
“你死了，就没人知道真相了。”
沈渡闭上眼睛。
耳边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推开门。
一个声音说。
“局长，外面有人找。”
局长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
“她说她叫林远妻子。”
沈渡猛地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