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城西老宅。
雨没停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三个人。
沈国栋。
林雪。
还有一个女人。
我不认识。
“来了。”沈国栋说。
我没理他。
看着那个女人。
“你妈。”林雪说。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活着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是她编的。”
我盯着那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小默。”
声音发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你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照片呢？”
“我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也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就在这。”
她指了指里屋。
门开了。
走出来一个人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除了老点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们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假死。”
“为了躲你爷爷。”
“遗产。”
“五百万。”
“你爷爷想杀我。”
“你妈帮我逃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躲了二十年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点了根烟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真行。”
“我他妈。”
“便利店干了五年。”
“就为了等你们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妈说。
“我们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我欠了三个月房租。”
“你们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钱在这。”
我爸递过来一张卡。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里面有五十万。”
我没接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想带你走。”我妈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国外。”
“你爷爷的人。”
“还在找我们。”
我掐了烟。
站起来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便利店。”
“还有人在等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他们需要我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跟你妈一样。”
“倔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雪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便利店。”
“明天要拆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买下了那块地。”
“明天动工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雨又大了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爸还活着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便利店见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便利店没了。”
“你也别想活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雨打在我脸上。
冷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