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手有点抖。
皮箱不在我这。
也不在陈明那。
那它他妈去哪儿了？
小念看着我：“爸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好白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我蹲下来，抱住她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那个皮箱，我记得很清楚。
那天晚上，一个男人放在站台椅子上。
他说：“老板，这个送你了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以为是哪个客人落下的。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车票和日记。
后来陈明来了，说他就是留皮箱的人。
再后来……
皮箱呢？
我翻遍站台。
没有。
回家翻。
没有。
小念帮我找，翻出几件旧衣服，一个空钱包。
就是没皮箱。
“爸，会不会被偷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一下，“那皮箱里只有一张纸。”
“什么纸？”
“一张写着你爷爷名字的纸。”
小念歪着头：“爷爷？”
“嗯。”
我没多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陈明。
“老周，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那天我把皮箱给你之后，你好像放站台柜台下面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有个女的来买粥，你转身去盛，她拎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陈明说，“我当时站在旁边，以为是你认识的。”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个屁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什么样的女的？”
“三十多岁，短发，穿件灰色风衣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小念拉拉我袖子：“爸，那个阿姨为什么要拿皮箱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认识你吗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偷偷拿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也想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