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“你是我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妈是谁？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短发，瘦，眼睛大。
跟我有点像。
“她叫周兰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北城。”
“精神病院。”
我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地上。
小念拉住我胳膊。
“爸，你手在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什么时候进去的？”
“1999年。”
“你被送走那年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爸死了。”
“你爸叫周建国。”
“不是养父。”
“是你亲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“那陈秀兰呢？”
“陈秀兰是你养母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死的是她。”
“你亲妈还活着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半天没动。
小念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姐，你为啥现在才说？”
林小满低头。
“因为我答应过你妈。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又说？”
“因为陈秀兰死了。”
“遗嘱里写了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林小满没吭声。
小念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爸，那咱们去看她吗？”
我看了看林小满。
她点头。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“明天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那皮箱呢？”
林小满愣了一下。
“皮箱我放站台了。”
“你回去就能看到。”
“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的日记。”
“周建国的日记。”
“他写的。”
“关于你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小念拉着我手。
“爸，咱们回家吧。”
我点头。
林小满站起来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。”
“我来接你们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厨房里。
小念在旁边煮粥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啥？”
“怕见到你妈。”
我没说话。
粥咕嘟咕嘟冒泡。
小念盛了一碗。
放在我面前。
“喝吧。”
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我端起碗。
烫手。
但没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