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地上那具尸体。
血还在流。
那个人还在笑。
死了也在笑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蹲下。
碰了碰那张脸。
冷的。
真的死了。
古卷声音又响。
“第十一层。”
“倒计时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天空那只眼睛还在看他。
他抬头。
那只眼睛眨了一下。
然后消失了。
天空恢复正常。
陈默站在公司楼下。
周围没人。
他看了看手机。
下午三点。
他想起林姐死前说过的话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现在古卷让他找妈。
他妈的。
他七岁就没了妈。
怎么找？
他走到路边。
打车。
回家。
路上他一直在想。
自己七岁那年。
黑猫死了。
他许愿。
古卷出现了。
然后他忘了。
现在想起来。
他妈也是那年走的。
不是死。
是消失。
他爸说她跟人跑了。
但陈默现在觉得不对。
他到家。
开门。
客厅里站着一个人。
他妈。
陈默愣住。
“妈？”
那个女人回头。
三十多岁的样子。
跟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她笑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陈默走进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。”
她说。
“在古卷里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古卷是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他是修仙文明的人。”
“我是守护者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古卷封印了你。”
“也封印了我。”
陈默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现在你解开封印了。”
“我才能出来。”
陈默看她。
她脚底没血。
不像林姐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通关条件是什么？”
她笑。
“杀了我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？”
“我不干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必须做。”
“不然你会死。”
“古卷会吞噬你。”
陈默坐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破书。”
他看天花板。
上面全是血手印。
越来越多。
他妈走过来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记不记得。”
“你七岁那年。”
“我教过你一句话。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修仙者。”
“不认命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杀你？”
她点头。
“然后。”
“你去下一层。”
“找到你爸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我爸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他在最底层。”
“等你。”
陈默看她。
她眼睛里有泪。
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。
手在抖。
“妈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陈默闭眼。
一刀刺进去。
她没躲。
血喷出来。
她倒地上。
陈默睁眼。
她还在笑。
“小默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也等你。”
她闭眼。
死了。
古卷声音响。
“第十一层通关。”
“第十二层开启。”
“通关条件……”
“去你爸的公司。”
陈默愣住。
他爸的公司？
他爸不是死了吗？
他站起来。
看地上的尸体。
尸体开始消失。
变成光点。
陈默抬头。
天花板上的血手印。
开始动。
组成一行字。
“你爸在等你。”
陈默深呼吸。
他走出门。
手机响。
是公司群消息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爸来公司了。”
陈默愣住。
他看手机。
群里发了一张照片。
一个男人。
跟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站在公司门口。
笑。
陈默手心出汗。
他打车。
去公司。
路上他一直在想。
他妈说的是真的吗？
他爸还活着？
为什么古卷要让他找？
他到了公司。
下车。
门口站着那个人。
跟他一模一样。
那个人笑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陈默看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那个人走近。
“古卷是你我一起做的。”
“为了复活你妈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我把自己封印进去。”
“现在你解开封印了。”
“我才能出来。”
陈默脑子乱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妈刚才……”
“是假的？”
那个人摇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不是守护者。”
“她是古卷的祭品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杀了她。”
“古卷才完整。”
“现在你才能见到我。”
陈默腿软。
他蹲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那个人笑。
“不。”
“我在帮你。”
“最后一层。”
“通关条件……”
“杀了我。”
陈默抬头。
“又来？”
“你们是不是有病？”
那个人笑。
“没病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那个人说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
“古卷会吞噬你。”
“你妈白死了。”
陈默停住。
他回头看。
那个人还在笑。
陈默走回去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也是古卷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古卷是我做的。”
“我是你未来的你。”
“穿越回来。”
“为了救你妈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现在你杀了我。”
“就能结束一切。”
陈默脑子炸。
他看那个人。
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递给他。
“来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陈默接过刀。
手在抖。
他看刀。
又看那个人。
那个人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自由了。”
陈默闭眼。
然后……
他刺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