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刺进去。
血溅出来。
那个人低头看胸口。
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说。
陈默松手。
刀插在那人胸口。
他退后两步。
“结束了？”
那个人点头。
身体开始变透明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其实没死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被困在古卷里。”
“第零层。”
“你得去找她。”
那个人彻底消失。
只剩一把刀。
掉在地上。
陈默蹲下。
捡起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但血在蒸发。
变成白烟。
白烟聚成人形。
是林姐。
陈默抬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姐笑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古卷是你爸造的。”
“第零层是他最后的执念。”
“你妈在里面。”
“但进去有个条件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说。”
“你得先死一次。”
“真死。”
“不是假死。”
陈默看刀。
又看林姐。
“你疯了？”
林姐摇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爸疯了。”
“他造古卷就是为了让你妈复活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现在你杀了未来的自己。”
“古卷重置了。”
“第零层开了。”
陈默脑子乱。
他看四周。
白房间开始裂。
墙皮脱落。
露出黑色的东西。
像血。
又像墨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林姐看。
“古卷的残渣。”
“你爸的执念。”
“现在你得做选择。”
“死一次。”
“或者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看刀。
刀在发光。
他想起七岁。
黑猫。
他妈。
那个白衣人。
他爸。
全是骗局。
全是套路。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死。”
他举刀。
对准自己胸口。
林姐没拦。
只是看。
陈默闭眼。
刺下去。
但没感觉。
他睁眼。
刀停在半空。
一只手握住刀刃。
是七岁的他。
“别。”
“你妈不想你死。”
陈默看小男孩。
小男孩眼睛红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才是解药。”
陈默手抖。
刀掉地上。
小男孩抱住他的腿。
“别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陈默蹲下。
抱紧他。
林姐叹气。
“那只能走另一条路了。”
陈默抬头。
“什么路？”
“吃掉古卷的残渣。”
“你爸的执念。”
“你妈就能出来。”
陈默看黑色的东西。
它们在蠕动。
像活着。
他咽口水。
“你确定？”
林姐点头。
“我确定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走向那团黑。
小男孩拉他。
“别去。”
陈默笑。
“没事。”
他伸手。
抓住黑。
往嘴里塞。
苦。
涩。
像吃土。
但身体开始热。
眼前闪过画面。
一个女人的脸。
和他很像。
是他妈。
她笑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陈默眼泪掉下来。
他张嘴想喊。
但眼前一黑。
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