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打开冰箱。
空的。
肚子叫了一声。
我才想起来。
今天一整天。
就早上吃了个包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按掉。
然后他发消息。
“小满。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他真的在。
站在路灯下面。
手里提着什么东西。
我没下去。
他又发。
“给你带了面。酸辣味的。你以前最爱吃的那家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三年了。
他还记得。
我回。
“你走吧。”
他回。
“你吃完我就走。”
我没动。
五分钟后。
门铃响了。
我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提着外卖袋。
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我让开。
他进来。
把面放在桌上。
打开盖子。
酸辣味飘出来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没动。
他也坐下来。
“你爸怎么样了？”我问。
“还在抢救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来这干嘛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怕你饿着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顾北辰。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快吃吧。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我拿起筷子。
吃了一口。
还是那个味道。
高中那会儿。
我们经常逃晚自习。
去学校后门那家面馆。
他每次都点酸辣面。
我每次都点番茄鸡蛋面。
后来。
我被他带偏了。
也开始吃酸辣面。
“小满。”他开口。
我抬头。
“苏婉的事。我会处理好的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处理？”我问。
“我明天去找她。”他说。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不可能娶她。”他说。“说我答应我爸照顾她。但不是那种照顾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顾北辰。你爸现在还在抢救。你跟我说这些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更应该守在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红了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。但我真的怕。怕一转身。你又不见了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吃面吧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谁都没再说话。
我吃面。
他看着我吃。
面吃完了。
汤也喝完了。
我放下碗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等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明天中午。我去找苏婉。然后来找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靠在门上。
手机亮了。
是苏婉的消息。
“林小满。明天中午。老地方。不见不散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回。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窗外的路灯还亮着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一碗面。
好像也没那么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