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城门口。
城门上那两个字，苏城。
他爸姓苏。
他妈姓陈。
他叫陈默。
这名字是他爸取的。
“儿子。”
白衣男人笑着。
陈默愣在原地。
真服了。
他想象过无数次和父亲重逢的画面。
但没想过是这种。
“你……”陈默喉咙发紧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男人说，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男人走近。
陈默看清了他的脸。
跟自己很像。
但更老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进去说。”男人转身，“城里冷。”
陈默跟着他。
迈过城门。
城里的街道很安静。
两边是古旧的房子。
像电影里的古镇。
但天上没有太阳。
光是从地面冒出来的。
“这就是秘境之城？”陈默问。
“对。”男人说，“你爷爷建的。”
“爷爷？”
“你爷爷。苏震天。”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他爷爷。
他从没见过。
“他死了。”男人说，“死在第十三层。”
“第十三层？”
“秘境一共十三层。”男人说，“你闯到第九层，还差四层。”
陈默停下脚步。
“第十层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男人说，“我没闯过。”
“你没闯过？”
“我闯到第十层。”男人苦笑，“然后放弃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。”男人看着陈默，“第十层的通关条件，是杀死最亲的人。”
陈默心里一沉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选择了放弃。”男人说，“所以古卷封印了我。”
“封印？”
“对。”男人指了指自己，“我现在是古卷的器灵。”
陈默瞪大眼睛。
器灵。
他爸是器灵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骂了一句，“这破古卷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“你爷爷的遗物。”男人说，“他死前留下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留这种东西？”
“因为他想复活你奶奶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你奶奶。”男人说，“死在秘境里。”
“所以爷爷建了这座城？”
“对。”男人说，“他以为建了城，就能困住秘境。”
“困住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男人摇头，“秘境越来越大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男人看着陈默，“轮到你了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想起了林姐。
想起了苏晚。
想起了所有死去的人。
“我不想闯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已经在闯了。”男人说，“第十层已经开了。”
陈默抬头。
城墙上出现一道裂缝。
裂缝里透出黑光。
“进去吧。”男人说，“我在里面等你。”
“你不跟我一起？”
“我不能。”男人说，“我是器灵，只能待在古卷里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往前迈了一步。
黑光吞没了他。
再睁眼。
他站在一片黑暗里。
面前有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：
第十层。
通关条件：
选择。
陈默推开门。
门后站着一个人。
是他自己。
但这个人没有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