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挡在陈默面前。
浑身是血。
“第九页？”陈默问。
“对。”林姐盯着无脸人，“你爷爷留下的真相，就在古卷最后一页。”
无脸人笑了。
那张脸越来越像陈默。
“第九页？”他说，“你们确定要看？”
陈默心里一沉。
妈的，这又是个坑。
“看。”他说。
无脸人伸手。
掌心裂开。
一张纸飘出来。
泛黄。
边角烧焦。
陈默接过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爷爷的笔迹。
“默儿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古卷是我造的。”
“你是器灵，也是我孙子。”
“我封印了你一半记忆，另一半在秘境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陈默声音发抖。
继续往下看。
“因为你不该存在。”
“你七岁那年，黑猫死了，你许愿让它复活。”
“但复活的是你。”
“真正的陈默，在那天死了。”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只是器灵，借他的身体活着。”
“我造古卷，是为了困住你。”
“怕你害人。”
林姐也愣住了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你爷爷说你是继承人。”
无脸人冷笑。
“继承人？”他说，“他是囚徒。”
陈默看着信。
最后一句话。
“第九页，是真相，也是钥匙。”
“吃掉它，你就能真正活着。”
“但代价是——
陈默会彻底消失。”
林姐抓住陈默的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，“你爷爷已经死了，谁知道这信是不是真的。”
无脸人耸肩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陈默说，“我到底是人还是器灵？”
“都是。”无脸人说，“你既是陈默，也是器灵。”
“但你只能选一个。”
倒计时重新开始。
10。
9。
8。
陈默看着信。
看着林姐。
看着无脸人。
“我选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信突然烧起来。
火焰窜到他手上。
疼。
林姐尖叫。
无脸人却笑了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他说。
陈默低头。
手在消失。
从指尖开始。
像灰一样飘散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算什么结局？”
林姐冲过来。
但抓不住他。
“别走！”她喊。
陈默闭上眼。
算了。
反正我也分不清真假。
突然。
一只手拍在他肩上。
“醒醒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是老李。
陈默睁开眼。
他坐在工位上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老李端着咖啡。
“你睡着了。”他说。
陈默愣住。
低头看手。
完好无损。
林姐呢？
无脸人呢？
古卷呢？
他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老李问。
“没事。”陈默说，“做了个梦。”
老李笑笑。
“你最近太累了。”他说，“下班去喝一杯？”
陈默点头。
但他心里清楚。
不是梦。
因为桌上有一张纸。
泛黄。
边角烧焦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默儿，等你看到这行字，一切已经结束。”
“但结束，也是开始。”
陈默拿起纸。
背面有字。
很小。
“第十页，在镜子里。”
他抬头。
看向办公室的镜子。
镜子里。
他身后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无脸人。
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