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镜子。
无脸人站在他身后。
笑。
他猛地回头。
工位空荡荡。
老李端着咖啡站在旁边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镜子里……”陈默咽了口唾沫，“有人。”
老李皱眉，看向镜子。
“没人啊。”他说，“你搞毛啊，一惊一乍的。”
陈默再转头。
镜子里的自己站着。
表情正常。
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不是他本人的笑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低声骂了句，“这破地方到底什么情况？”
老李拍他肩膀：“别想太多，下班喝酒去。”
陈默摇头：“不去。”
他拿起那张泛黄的纸。
“第十页，在镜子里。”
什么意思？
他站起身，走向办公室的落地镜。
镜子很大，能照出半个办公区。
他站在镜子前。
里面的人影开始晃动。
不是他动。
是镜子里的世界在动。
办公桌、电脑、绿植，全在扭曲。
然后静止。
镜子里只剩一个人。
不是他。
是七岁的自己。
穿着蓝白条纹T恤，手里抱着一只黑猫。
黑猫死了。
眼睛睁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七岁的陈默说。
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。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七岁的陈默说，“七岁时的你。”
黑猫在他怀里一动不动。
“你还记得它吗？”七岁的陈默问，“它叫小黑。”
陈默点头。
记得。
小黑是他七岁时养的猫。
有一天从楼上摔下去，死了。
他哭了一整天。
“你许了个愿。”七岁的陈默说，“用古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陈默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七岁的陈默笑了，“它活了。”
黑猫突然动了。
它抬起头。
眼睛血红。
“但活过来的不是它。”七岁的陈默说，“是你自己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才是那只猫。”七岁的陈默说，“真正的陈默，七岁那年就死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：“我才是陈默。”
“你？”陈默笑了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七岁的陈默没笑。
他放下黑猫。
黑猫落地，变成一个人。
白衣人。
师父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你是小黑。”
陈默脑子嗡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我是猫？”
“不是猫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你是古卷造出来的替代品。”
“真正的陈默，七岁那年就死了。”
“你只是他的记忆和愿望。”
陈默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“那林姐呢？”他问，“老李呢？”
“他们都是守护者。”白衣人说，“守护这个秘密。”
“古卷是牢笼。”
“关着你。”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在发抖。
“所以……我吃古卷的时候，是在吃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你每吃一页，就离真相更近一步。”
“现在，你只剩最后一页。”
“在镜子里。”
陈默抬头。
镜子里，七岁的陈默伸出手。
“来拿吧。”他说，“拿完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陈默犹豫。
老李在旁边喊：“别去！”
陈默转头。
老李脸色苍白。
“他是骗你的。”老李说，“你进去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陈默看着老李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你是我同事。”老李说，“不是猫。”
“别信他们。”
陈默看着老李。
又看镜子。
七岁的陈默还在笑。
突然。
镜子里的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七岁的自己。
是公司天台。
楼下站着一个人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笑了。
“陈默。”他开口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默瞳孔收缩。
那个人不是他。
是另一个。
一个更早的替代品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来吧。”
“把最后一页给我。”
“我才是真正的陈默。”
陈默后退。
手伸进口袋。
摸到一样东西。
是古卷碎片。
他拿出来。
碎片开始燃烧。
火焰吞没他的手。
不疼。
但很烫。
“搞毛啊！”陈默骂了句。
老李冲过来想灭火。
但火焰瞬间熄灭。
古卷碎片消失了。
陈默手心多了一个字。
“杀”。
他愣住了。
镜子里的人笑得更欢。
“看来，你选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第十层秘境，开启。”
“通关条件——”
“杀死镜中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