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镜子里。
四周黑得像墨。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抹除存在。”
“倒计时——”
“十。”
操。
陈默砸镜子。
拳头穿过去。
没用。
“九。”
他想起七岁的自己。
那个许愿的孩子。
现在他占了身体。
“八。”
“七。”
老李从地上爬起来。
嘴角流血。
“陈默。”他说。
“别慌。”
“慌你妈啊。”陈默吼。
“六。”
老李伸手摸镜子。
手指按在玻璃上。
“古卷是封印。”他说。
“但封印有两个。”
“一个锁你。”
“一个锁他。”
“五。”
陈默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“四。”
老李咬牙。
“他出来了。”
“封印就碎了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你也能出来。”
“三。”
陈默看老李。
老李的手在发光。
像烧红的铁。
“二。”
老李一拳砸向镜子。
玻璃炸开。
碎片飞溅。
陈默感觉身体被拽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镜子碎了一地。
他喘气。
看自己手。
实体的。
摸起来是热的。
“我出来了？”他说。
老李点头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说。
“离谱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门口。
七岁的自己已经走了。
“他往哪去了？”
老李指了指窗外。
“跳下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陈默冲到窗边。
楼下没人。
但地上有个影子。
在动。
影子站起来。
朝他招手。
陈默认出那个动作。
是他自己的习惯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老李走过来。
“他现在是你。”
“但比你狠。”
“他要去哪？”陈默问。
老李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古卷还在。”
“第十层没结束。”
陈默摸口袋。
古卷不见了。
被那个孩子带走了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李看他。
“追。”
“追上他。”
“抢回古卷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他会用你的身份活下去。”
“而你会变成不存在的人。”
陈默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干。”
他开门出去。
走廊空荡荡。
但地上有脚印。
湿的。
像血。
他蹲下摸。
不是血。
是水。
凉的。
脚印一直延伸到电梯。
电梯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小孩。
背对着他。
陈默走进去。
电梯门关上。
小孩转身。
是他七岁时的脸。
但眼睛是黑的。
全是黑的。
“你来啦。”小孩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古卷给我。”
小孩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这是第十层。”
“通关条件——”
“杀死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被我杀死。”
电梯开始下降。
数字跳动。
18、17、16……
陈默握紧拳头。
又来了。
又是这种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