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黑暗里。
老李走了。
那句话还在耳边转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操。
陈默攥紧古卷。
手指发白。
他低头看那行字。
“第十一层即将开启。”
“通关条件——”
“找到你七岁那年。”
“许愿的地方。”
七岁。
许愿。
黑猫。
陈默脑子里闪过碎片。
老家院子。
槐树下。
泥巴地。
他蹲着。
手里捧着那只死去的黑猫。
眼泪掉在猫毛上。
然后他开口。
说了什么？
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那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风。
又像有人在耳边笑。
古卷突然发热。
烫手。
陈默差点扔掉。
但没扔。
他咬牙忍着。
古卷上冒出烟。
烟变成字。
飘在半空。
“许愿的地方——”
“在老家。”
“院子里的槐树。”
“树根下。”
陈默盯着那行字。
心跳快。
老家。
他已经十年没回去了。
那地方早拆了吧？
“叮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陈默掏出来看。
公司群消息。
“陈默，你明天请假？”
是HR。
陈默愣了下。
请假？
他还没说。
但手机屏幕上。
已经有一条发送记录。
“我明天回老家。”
“请三天假。”
发送时间。
三分钟前。
陈默脊背发凉。
他没发过。
谁发的？
古卷又发热。
烟字变了。
“别问。”
“去。”
“天黑前到。”
陈默吸了口气。
行。
去就去。
他走出黑暗。
回到公司楼道。
电梯门开着。
里面灯一闪一闪。
他走进去。
按下一楼。
电梯往下。
突然停了。
灯全灭。
陈默骂了一声。
“卧槽。”
然后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细。
像小孩在说话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陈默转头。
电梯角落里。
蹲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个影子。
七岁小孩的影子。
影子抬头。
脸是空的。
但陈默知道。
那是他自己。
七岁的自己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影子说。
“许愿的地方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
陈默喉咙发干。
“没忘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影子伸出手。
手指细长。
像树枝。
陈默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握上去。
手冰凉。
像死人。
电梯门开了。
外面不是一楼。
是老家院子。
槐树还在。
树根下。
有一个坑。
坑里。
埋着那只黑猫。
陈默走过去。
蹲下。
手碰到土。
土很湿。
像刚翻过。
他往下挖。
挖到东西。
硬硬的。
是骨头。
猫骨头。
骨头下面。
压着一张纸。
发黄的纸。
上面有字。
陈默拿起来。
手抖。
字是歪歪扭扭的。
像小孩写的。
“我许愿——”
“让黑猫活过来。”
“用什么换都行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字迹不同。
像是大人写的。
“好。”
“用你十辈子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古卷飞出他口袋。
在空中展开。
发出刺眼的光。
光里。
有一个白衣人。
不是师父。
是另一个。
白衣人低头看他。
“你找到了。”
“第十一层。”
“通关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真的想通关吗？”
陈默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白衣人笑了。
“通关。”
“你就要还债。”
“十辈子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