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槐树上的黑猫。
猫眼睛是红的。
像血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猫没动。
但猫嘴张开了。
“你找我？”
声音是个小孩。
像七岁的他。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……那只猫？”
猫点头。
“我等你十辈子了。”
“你许愿让我活。”
“但你把自己锁进来了。”
陈默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那我怎么找到你？”
猫歪头。
“你已经在找我了。”
“但这不是终点。”
“是起点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猫跳下来。
落在他面前。
猫身上开始冒黑烟。
“第十二层。”
“通关条件——找到我。”
“但你找到的。”
“只是我的尸体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尸体？”
猫消失了。
黑烟散开。
地上只剩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：
“第十二层秘境：地下室。”
“通关条件：挖出猫的尸体。”
“倒计时：十分钟。”
陈默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！”
他转身往屋里跑。
但脚被什么抓住了。
低头一看。
是槐树的根。
根缠着他的脚踝。
越缠越紧。
陈默用力扯。
根上长了刺。
刺扎进肉里。
血滴下来。
滴到地上。
地上裂开一条缝。
缝里传来声音。
“下来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下你妈！”
他掏出打火机。
点燃根。
根烧起来。
但烧得慢。
黑烟呛人。
烟里有个影子。
影子的手伸过来。
掐住陈默的脖子。
陈默喘不过气。
他眼前发黑。
脑子里闪过一句话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
陈默用尽全力。
吼出来。
“不后悔！”
影子松开了。
根也松开了。
陈默摔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地上那张纸还在。
倒计时：八分二十秒。
陈默爬起来。
往地下室跑。
门锁着。
他踹了一脚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有股臭味。
陈默摸到开关。
灯亮了。
地下室不大。
中间有个坑。
坑里有一堆骨头。
骨头旁边。
蹲着一个人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七岁的他。
小孩看着他。
“哥哥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默喉咙发紧。
“这是……”
小孩指了指骨头。
“这是猫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小孩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许愿让猫活。”
“但代价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一部分。”
“就是你的心。”
“你的心。”
“埋在这里。”
“十辈子了。”
陈默低头看胸口。
胸口没有伤。
但他觉得空。
空得发慌。
“那我怎么拿回来？”
小孩笑了。
“挖出来。”
“吃掉。”
陈默看着那堆骨头。
骨头在发光。
光里。
有一只黑猫。
黑猫看着他。
眼睛是红的。
像血。
陈默伸出手。
手在抖。
他摸到骨头。
骨头冰凉。
倒计时：六分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