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哭够了。
站起来。
手机还是没动静。
顾北辰没回。
苏婉也没再发消息。
我打车回家。
路上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他喝多了。
她不记得。
但她有照片。
有B超单。
时间对得上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到家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没开灯。
直接坐地上。
靠着沙发。
手机屏幕亮一下。
是顾北辰。
他打过来了。
我接。
没说话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我爸刚做完手术。我在走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发的消息我看到了。”他说。“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“她说有照片。”我说。“B超单。时间对得上。”
“那晚她确实进过我房间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没碰她。我喝断片了。但我记得。我醒来时衣服是完整的。”
“照片呢。”我说。“她给我看了。你衬衫半敞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那天吐了。”他说。“自己扯开的。她可能拍了照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“这么巧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。“但我可以去做亲子鉴定。等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你让我等十个月？”我说。“然后呢。万一真是你的。我怎么办。”
他那边没声音。
过了很久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如果真是我的。我也会负责。但负责不代表娶她。我会出抚养费。但我娶的人。只会是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你连孩子都有了。还跟我说这个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。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把手机扔一边。
头埋进膝盖。
不是吧。
好不容易和好。
又来这一出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苏婉。
“他跟你说了吧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想要的都给你了。”
“我只想要他负责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回。
“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。”
“两年前。”她说。“但没保住。流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。”我说。“想再要一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我只是想让他知道。他欠我的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爱他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忽然觉得。
这故事。
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苏婉说的。
不一定全是假的。
但顾北辰说的。
也不一定全是假的。
我夹在中间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北辰。
“我明天回来。我们当面说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小满。等我。”
我盯着那四个字。
忽然想起高中时。
他每次考试前。
都会跟我说。
“等我。”
然后他就考第一。
这次。
他还能做到吗。
我不知道。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走到厨房。
倒了杯水。
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
透心凉。
就像现在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