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来了。
我坐在面馆里。
等他。
手机响了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他站在门口。
穿着那件灰色外套。
头发有点乱。
眼睛红红的。
像是没睡好。
他走过来。
坐下。
“饿了吧。”他说。“先吃面。”
我没动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苏婉说的。是真的吗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“假的。”
“那孩子呢。”我说。“两年前那个孩子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我手里的筷子掉了。
“但她没告诉我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是今天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。“两年前。她喝多了。我去接她。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懂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你跟她。发生过关系。”
他点头。
“就一次。”他说。“第二天她说不记得了。我也没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怕你走。”他说。“我怕你知道了。就不要我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。”我说。“我就不会走吗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面端上来了。
两碗番茄鸡蛋面。
热气腾腾的。
我看着那碗面。
忽然想起高中时。
每次考试前。
他都会给我带一碗。
“吃了就能考好。”他说。
那时候。
我信。
现在呢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我拿起筷子。
夹了一口。
味道没变。
但什么都变了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我们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。“先吃面。”
我低头。
吃面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咸的。
他忽然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多久都等。”他说。
吃完面。
他送我回家。
到楼下。
我转身。
他叫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苏婉的事。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。”我说。
“让她走。”他说。“离开公司。”
“她不会走的。”我说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。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没再问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关上门。
我靠在门上。
滑坐在地上。
手机亮了。
是苏婉。
“他跟你说了吧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。
“我说了。我没骗你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还要跟他在一起吗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回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她没再回。
我放下手机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到他的车还停在楼下。
他没走。
就那样坐着。
我看着那辆车。
忽然觉得。
这故事。
真的能有个好结局吗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想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