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我请了假。
没去公司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在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开门。”
我愣了下。
爬起来。
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拎着早餐。
豆浆。油条。
高中时我爱吃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给你送饭。”他说。“顺便说件事。”
我让他进来。
他放下早餐。
坐在沙发上。
我坐对面。
“苏婉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走了？”
“辞职了。”他说。“今天早上的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。”
“我跟她说。”他看着我。“我选你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他说。“她说她懂了。然后递了辞呈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那袋早餐。
豆浆还是热的。
“她说她没输。”我说。
“她输了。”他说。“从她开始骗人的那一刻，她就输了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呢。”我说。“你会输吗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早就输了。”他说。“从高中那会，我就输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蹲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以后。只有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“吃早饭吧。”我说。“凉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吃早饭。
豆浆油条。
像高中那会。
但不一样。
这次。
他坐在我对面。
不是隔着课桌。
是隔着十年。
但那十年。
好像忽然就过去了。
吃完。
他收拾碗筷。
我看着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我说。“你怪过我吗。”
他停了下。
然后摇头。
“不怪。”他说。“怪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怪我当初没跟你说清楚。”他说。“怪我让你等了十年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别煽情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不煽情。”他说。“那说点别的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。”
“我爸墓前。”他说。“我想带你去看看他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还愿意。”他说。“谢谢你还相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握住他的手。
这次。
我没抽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