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站在街对面，手里的刀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苏晚宁第一反应是护住身后——虽然小晚宁不在身边，她还是本能地退了一步。
“别动。”陈建军的声音很低，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挡在她前面。
王建国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刀尖朝下，像在等什么。
街上的行人开始注意这边，有人停下脚步看热闹。
“王建国，你疯了？”苏晚宁喊了一声。
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。
王建国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。
那眼神……不是愤怒，是别的东西。
“他喝多了。”陈建军低声说，“你看他站姿，不稳。”
苏晚宁这才注意到，王建国的肩膀有点歪，整个人微微晃着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她又问。
“我想问问你。”王建国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是不是真跟这男人有一腿？”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苏晚宁火了，“我们已经要离婚了！”
“还没离呢！”王建国吼了一声，刀举起来，指着陈建军，“你他妈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？”
陈建军没动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我跟谁在一起，关你屁事。”苏晚宁说，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王建国突然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是我老婆，你跟别的男人……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苏晚宁打断他，“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，就差去民政局。”
“我不去！”王建国喊，“我就不离！”
苏晚宁愣住了。
不是吧？这男人之前逼她离婚，现在又说不离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我不该听刘翠花的，不该逼你……你回来，咱们好好过。”
苏晚宁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喝酒喝傻了？”她说，“你忘了你打我骂我的时候了？”
“我改！”王建国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真的改！”
“站住。”陈建军终于开口，声音很冷，“你再往前走一步，我保证你今天进派出所。”
王建国停住了，但眼睛还是盯着苏晚宁。
“晚宁，你相信我一次……”
“我不信。”苏晚宁说，“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她拉着陈建军的袖子，“我们走。”
陈建军没动。
“你先走。”他说，“我看着他。”
苏晚宁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转身往饭馆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王建国还站在那，刀已经放下了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陈建军站在原地，一直看着她走远。
回到饭馆，苏晚宁的手还在抖。
她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口，水杯在手里晃。
过了十来分钟，陈建军回来了。
“他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刀扔了，应该是酒醒了。”
苏晚宁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累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……是真的吗？”她问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说你喜欢我，上辈子就喜欢。”
陈建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你干什么。”
“那你上辈子怎么不说？”
“你那时候还没离婚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我也不敢。”
苏晚宁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乱。
“那你这辈子呢？”她问，“你敢了？”
陈建军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眼神很认真。
苏晚宁心跳突然快了半拍。
这时候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苏晚宁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是李秀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