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是拿出来了。
可李秀兰那眼神，不对劲。
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就这？”
苏晚宁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以为这能吓住我？”李秀兰把照片往桌上一拍，“我儿子是被人勾引的！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李秀兰叉着腰，“这女的我知道，镇上供销社的，长得骚得很，专门勾搭有妇之夫！”
苏晚宁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李秀兰能这么颠倒黑白。
“那你怎么解释你儿子出轨？”陈建军开口了。
“出轨？”李秀兰冷笑，“男人嘛，哪个不偷腥？再说了，这照片能说明什么？搂一下就是出轨？你拍个搂腰的照片就能当证据？”
苏晚宁气得手发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李秀兰打断她，“我告诉你苏晚宁，这婚你离也得离，不离也得离！但你别想从我家拿走一分钱！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生不出儿子！”李秀兰指着小晚宁，“就一个赔钱货，还想分家产？”
小晚宁吓得往后缩。
苏晚宁一把抱住女儿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李秀兰越说越来劲，“你嫁到我家三年，就生了个丫头片子，还好意思要补偿？”
陈建军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你再胡说八道，我叫派出所的人来。”
“叫啊！”李秀兰不怕了，“你叫啊！我告诉你，我早就打听过了，你根本不是派出所的！”
陈建军脸色变了。
“你退伍兵一个，装什么警察？”李秀兰得意洋洋，“镇上老张家的儿子就在派出所，我问过了，没你这号人！”
苏晚宁看着陈建军。
他没说话。
“怎么？没话说了？”李秀兰更嚣张了，“你们两个，一个被休的弃妇，一个装警察的退伍兵，还真是绝配！”
“你闭嘴！”苏晚宁吼了出来。
“我偏不闭嘴！”李秀兰凑近她，“我告诉你，我儿子已经找好律师了，这婚你离也得离，不离也得离！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！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那照片你留着吧，反正也没用。”
门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苏晚宁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“对不起。”陈建军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陈建军低着头，“我不是派出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猜到了。”苏晚宁说，“但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我怕你……”陈建军顿了一下，“怕你嫌弃我。”
苏晚宁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，上辈子就喜欢她，却只敢偷偷跟踪她老公。
这辈子，他帮她，护她，却连真实身份都不敢说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她问。
“退伍兵。”陈建军说，“真的，没骗你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苏晚宁不信。
一个普通退伍兵，哪来的钱开饭馆？哪来的胆子帮她对抗王建国一家？
“你还有事瞒着我。”
陈建军沉默。
“说吧。”苏晚宁看着他，“反正已经这样了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
陈建军抬起头。
“我上辈子……”他开口，“我上辈子不是退伍兵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晚宁！晚宁！”
是隔壁张婶的声音。
苏晚宁打开门。
“不好了！”张婶气喘吁吁，“你家那个王建国，带着人去你摆摊的地方了，说要砸摊子！”
苏晚宁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“走。”陈建军拉起她就往外跑。
“小晚宁——”
“我帮你看着！”张婶说。
苏晚宁跟着陈建军跑出巷子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场仗，还没打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