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黑着。
爸还是不接电话。
顾北辰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办法不想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明天见，爸又失联——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沈清雅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不是亲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没必要撒谎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要是撒谎——”他说，“明天就能戳穿。”
我愣住。
也对。
她要是撒谎，明天去医院一查DNA就行。
但她为什么突然自曝？
为了什么？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脑子有病吧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我说。
“早上九点。”他说，“我让司机准备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妈的。
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继母那边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在查。”他说，“陈叔出狱后，她收敛了很多。”
“那钱呢？”
“追回来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剩下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剩下的可能被她转移了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翻涌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得很早。
顾北辰还在睡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眉头皱着。
我伸手，想抚平。
他醒了。
“醒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睡不着。”
“几点了？”
“七点半。”
他坐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
路上。
我握着手机。
沈清雅没发消息。
爸也没打来。
我心里发慌。
到医院。
病房门口。
沈清雅站着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看起来——很平静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爸在里面。”她说，“他醒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可以进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——”她说，“等会。”
顾北辰拉着我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门。
爸坐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睛——
很亮。
“清欢。”他说。
“爸。”我说。
我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清雅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——”他说，“她不是亲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当年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当年你妈生的是双胞胎。”他说，“但一个没保住。”
“那清雅呢？”
“她——”他说，“是你继母带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，“她不是我姐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她是你继母的女儿。”
我呆住。
妈的。
这——
太离谱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——”我说，“顶替我？”
“为了钱。”他说，“你继母想让她嫁入顾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“那——”我说，“顾北辰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我转头。
顾北辰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清欢。”他说。
“你——”我说，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妈的。
这到底——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