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顾北辰开车带我出门。
我坐在副驾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“她约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老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城南那家茶馆。”
我皱眉。
那茶馆我知道，是继母以前常去的地方。
“她胆子真大。”我说，“还敢露面。”
“她以为我们不敢报警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她有我爸的把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当年我爸公司出事，她帮忙处理过一笔账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报警，那笔账也会被翻出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——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先听她说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录音我已经备份了。”
我点头。
车到茶馆门口。
我下车，跟着顾北辰走进去。
继母坐在角落，穿着旗袍，戴着墨镜。
看见我们，她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她说，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盯着她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顾北辰说。
“很简单。”她说，“我手里有你爸的账目，你们报警，我就把账目公开。”
“你——”我咬牙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顾北辰说。
“给我一千万，我出国，永远不回来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一千万？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命，值这个价。”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
顾北辰拿出手机，按了一下。
录音里传出继母的声音。
“推他下去，别让他醒过来。”
继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备份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走不了。”
继母站起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坐下。”顾北辰说。
继母没动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翻涌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我说。
继母咬牙。
然后——
她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认栽。”
我愣住。
这么容易？
“但——”她说，“你们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顾北辰说。
“你爸——”她说，“不是我一个人推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还有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姐姐。”她说。
我呆住。
妈的。
沈清雅？
“她——”我说，“她不是跑了吗？”
“跑了。”她说，“但那天晚上，她也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心里翻涌。
“你撒谎。”我说。
“没撒谎。”她说，“你可以问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没躲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顾北辰拉我手。
“先走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跟着他走出茶馆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沈清雅——
她到底——
我掏出手机，拨她号码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放下手机。
“她——”我说，“她真的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先查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——
翻涌。
妈的。
这日子——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