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抖。
顾北辰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陈叔——”我说，“他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我咽了口口水，“他知道我爸当年的事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他刚出狱，能知道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说——”我顿了顿，“他说他知道谁推的我爸。”
顾北辰愣住。
“不是继母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不是。”
妈的。
又乱了。
“那沈清雅呢？”他说。
“他说——”我看着他，“也不是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那到底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明天——”我说，“我去见他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他说只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他威胁我爸。”
“威胁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我咬牙，“他知道我爸当年挪用公款的证据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你爸不是已经——”
“但还没坐牢。”我说，“他要是举报——”
我停下。
心里翻涌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，“我在外面等。”
我点头。
也只能这样了。
第二天。
我站在茶馆门口。
顾北辰在车里。
我推门进去。
陈叔坐在角落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先喝杯茶。”
“我没心情。”
“你爸的事——”他说，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条件——”他说，“你公开真相，让你爸身败名裂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——”他说，“你爸就得坐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你爸——”他说，“付出代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他当年毁了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——”他说，“当年举报我贪污。”
“那是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栽赃我。”
我呆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不信？”他说，“我有证据。”
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——
我爸和继母。
在笑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当年你爸和继母——”他说，“合谋栽赃我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没撒谎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问你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妈的。
这到底——
“所以——”他说，“你选吧。”
“公开真相，还是让你爸坐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有一天时间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——”他说，“我等你答案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这剧情——
离谱。
我掏出手机。
拨顾北辰号码。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我顿了顿，“我爸当年栽赃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说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照片。”我说，“我爸和继母的。”
“你爸醒了没？”他说。
“还没。”
“那——”他说，“你先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走出茶馆。
心里翻涌。
我爸——
到底——
我抬头看天。
妈的。
这日子——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