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叔的背影消失。
门关上了。
咖啡馆里只剩下我和顾北辰。
还有那股说不清的压抑感。
“你爸……真干过那种事？”我问。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端起咖啡杯，手一直在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从来没想过。”
“你继母知道吗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她跟我爸……一直走得很近。”
我沉默了。
妈的，这剧情——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低声说，“你爸害死你爷爷，你继母跟你爸联手，然后你继母又跟陈叔搅在一起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关系也太乱了。”
顾北辰苦笑。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……只是商业上的事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证据。”他说，“陈叔说明天送过来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看看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。
我们俩又沉默了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
街灯亮起来，昏黄的。
我突然觉得累。
“回家吧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，帮我拿外套。
动作很自然。
像结婚多年的夫妻。
可我们明明才认识没多久。
车上，他一直没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，路灯一盏一盏闪过。
“你说——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会跟你继母有关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现在谁都不信了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“包括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也对。”他说。
到家后，我直接上楼洗澡。
热水冲下来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叔的话像根刺。
扎在心里。
我洗完出来，顾北辰坐在客厅。
他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陈叔发消息了。”他说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证据已经准备好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早上送到公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他说，要我们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？”
“扳倒我爸的准备。”
我愣住。
这节奏——
太快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我问。
“先看证据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是真的……”
“如果是真的，你要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恨，有犹豫。
还有害怕。
我走过去，坐到他旁边。
“不管怎样，”我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也是为了我爸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俩靠在一起。
谁都没再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沈清雅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欢。”她的声音很急，“你爸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他醒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医生说，他可能失忆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赶紧来医院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我爸醒了。”我说，“但失忆了。”
“失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得去医院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明天还要去公司看证据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换好衣服，出门。
上车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北辰站在门口。
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突然觉得——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