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医院的时候,沈清雅站在走廊里。
她看见我,表情很怪。
不是哭,不是笑。
是那种——心虚。
“爸呢?”我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她说,“医生刚走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我爸躺在病床上,眼睛睁着。
“爸?”我叫他。
他看着我,眼神空洞。
“你是谁?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我是清欢啊。”我说,“你女儿。”
“女儿?”他皱眉,“我只有一个女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清雅。”他说,“我只有清雅。”
我转头看向沈清雅。
她站在门口,低着头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医生说他选择性失忆。”
“选择性?”我冷笑,“选得真准啊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——”我盯着她,“你他妈是不是又搞了什么鬼?”
“沈清欢!”她吼回来,“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“干净?”我说,“你配吗?”
我爸突然开口:“清雅,让她走。”
“爸!”
“我不认识她。”他说,“让她走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走。”
我转身出去。
走廊里,我靠着墙。
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这日子,真他妈没完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我爸不认识我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选择性失忆。”我说,“只记得沈清雅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等着我。”他说,“我马上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先忙你的。”
“清欢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又响了。
还是他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说,“我刚才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爸失忆前,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叔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陈叔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监控拍到了。”
“他去看我爸?”
“不是看。”他说,“是——威胁。”
“威胁什么?”
“让你爸闭嘴。”他说,“关于当年的事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,“我爸是被吓失忆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是装的。”
“装的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他问。
“医院门口。”我说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灯下。
风吹过来。
我突然觉得——
这场戏,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