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手还在抖。
沈清雅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脑子里——“你不是他亲生女儿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顾北辰从书房走出来，看我脸色不对，皱眉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你脸色白得吓人。”他走近，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沈清雅。”
他眼神一沉，“她又说什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，又咽回去了。
这事……怎么开口？
“她说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爸不是我亲爸。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三秒后，他问：“证据呢？”
“她说有DNA报告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没必要撒这种谎吧？”
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让人查一下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病历、你出生记录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她说的是真的，那这事背后肯定有蹊跷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？
我爸……不，那个养了我二十多年的男人，现在躺在医院里，是因为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？
那他为什么还要替我还债？为什么还要把公司留给我？
我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沈清雅。
我接起来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她说，“要不要来看看报告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她说，“爸的病房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看清现实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顾北辰。
“我要去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这个状态，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我没再拒绝。
路上，我一句话没说。
顾北辰也没多问，只是握着我的手，偶尔捏一下。
到了医院，电梯门一开，我就看见沈清雅站在走廊尽头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笑得温柔。
“来了？”她说，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着她走进病房。
我爸还在睡，脸色苍白。
沈清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给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又开始抖。
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写着DNA鉴定报告。
委托人：沈清雅。
鉴定样本：沈国华（父亲），沈清欢（女儿）。
结果：排除亲子关系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眼前发黑。
“卧槽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沈清雅说。
“你从哪弄的样本？”
“爸的头发，你的牙刷。”她说，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查这个？”
“因为我不甘心。”她说，“凭什么你什么都有？爸疼你，顾北辰也喜欢你，我呢？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你就要毁了我？”
“我没想毁了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你不配。”
我握紧报告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顾北辰上前一步，挡在我面前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清欢，我们走。”
“走？”沈清雅笑了，“去哪？回去当你的替身新娘吗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顾北辰冷冷地说。
“我偏不。”她说，“你知道你妈当年为什么嫁给你爸吗？因为怀了别人的孩子。那个人是谁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是谁？”
“陈叔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陈叔？那个父亲的老朋友？那个幕后老板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想想，你妈跟陈叔的关系，真的只是朋友吗？”
我回想了一下。
小时候，陈叔常来家里，我妈对他总是笑得很温柔。
我爸……好像从来不说什么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陈叔才是我的亲生父亲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雅说，“他当年跟你妈好过，后来你妈嫁给了你爸，但已经怀了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痛苦。”她说，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她很可怜。
“你恨我？”我问。
“恨。”她说，“恨你抢走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可你才是那个冒名顶替的人。”我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她说，“我比你更配得上顾北辰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的手，“走。”
我没再说话，跟着他走出病房。
电梯里，我靠着墙，浑身无力。
“清欢。”顾北辰说，“这事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报告在那摆着。”我说。
“报告可以造假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重新查。”
“查出来又怎样？”我说，“我爸……不，沈国华，他是因为这件事才摔下楼的。如果这是真的，那他这一摔，都是因为我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如果我不存在，他就不用承受这些。”
顾北辰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别乱想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先回去，从长计议。”
我点点头，但心里清楚。
从今晚开始，一切都变了。
我不是沈家的女儿。
我的亲生父亲是陈叔。
那个想毁了我爸的人。
这算什么？
不是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