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，腿是软的。
顾北辰扶着我，但我感觉他也在抖。
不是吧……
陈叔是我亲生父亲？
那个要毁了我爸的人？
我脑子里全是沈清雅那句话——“你妈嫁给沈国华的时候，已经怀了你。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，“她骗我的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，他的表情让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查过陈叔的底，但没往这方面想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报告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DNA比对，你和陈叔……匹配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受不了，想等合适时机告诉你。”
“合适时机？”我笑了，“现在就叫合适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靠着墙，感觉天旋地转。
沈国华不是我亲爸，他摔下楼是因为知道真相。
继母推他，是因为她想灭口。
陈叔要毁沈国华，是因为当年他抢了陈叔的女人。
这一切，都因为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算什么？一颗棋子？”
“你不是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是受害者。”
“受害者？”我看着他，“那你呢？你娶我的时候，知道这些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，我懂了。
“你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全部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知道你顶替了你姐，但不知道你身世有问题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娶我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从高中就喜欢。”
“可你娶的是替身！”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你骗了我！”
我喊出来，声音在楼道里回荡。
顾北辰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转过身，不想看他。
电梯门开了，沈清雅走出来。
她看到我们，笑了。
“怎么？吵架了？”她说，“看来我说的话起作用了。”
“你滚。”我说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不，陈叔，他明天要来见你。”她说，“他想认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北辰拉住我，“别去。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沈清雅说，“他说了，如果明天见不到你，他就把沈国华当年怎么抢他女人的证据公开。到时候，沈国华不仅身败名裂，还得坐牢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威胁你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想笑。
这算什么？
亲生父亲用养父的命威胁我？
真有你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去。”
“清欢！”顾北辰喊我。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，“这事我自己处理。”
沈清雅满意地走了。
楼道里只剩我和顾北辰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看看，我这个亲生父亲，到底有多狠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丈夫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你骗过我。”我说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
我转身走进电梯。
他没跟上来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我看到他抬手擦眼睛。
心里一疼。
但我没回头。
因为明天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不知道陈叔看到我，会是什么表情。
也不知道，我能不能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