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回了屋。
翠儿跟在后面,脚步轻得像个影子。
“小姐,奴婢给你上药。”
沈清鸢没吭声。她坐在床边,看着翠儿翻箱倒柜找药瓶。
翠儿的手在抖。
不是吧,这丫头这么心虚?
“小姐,药来了。”翠儿捧着白瓷瓶,跪在她面前。
沈清鸢伸出手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翠儿愣了一下,把药瓶递过去。
沈清鸢接过来,没急着上药。她盯着翠儿的眼睛,慢慢开口:
“刚才在院子里,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?”
翠儿脸色一白。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撒谎。
沈清鸢把药瓶放在桌上,声音很轻:
“那你闻闻这个。”
她把披风扔到翠儿面前。
翠儿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小姐,奴婢……”
“你身上的茉莉香。”沈清鸢打断她,“沈清荷惯用的那种。”
翠儿猛地磕头。“小姐饶命!是二小姐逼奴婢的!她说奴婢若不说出小姐的行踪,就要把奴婢卖到窑子里去!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
她记得前世,翠儿就是这样跪在她面前,哭着求饶。她心软了,原谅了。然后呢?翠儿转头就把她卖了第二次。
“起来。”
翠儿抬起头,满脸泪痕。“小姐不罚奴婢?”
“罚。”沈清鸢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翠儿。
“你再帮我办一件事。办成了,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翠儿拼命点头。“小姐你说!”
沈清鸢压低声音:
“明天沈清荷会去后花园赏梅。你去告诉她,说我在书房里找到了父亲的旧信。”
翠儿愣住了。“小姐,那信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沈清鸢笑了,“但她会信。”
翠儿张了张嘴,最终低下头。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翠儿退出房间。
沈清鸢一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前世,她就是在那里被沈清荷推下假山,摔断了腿。
这一世,她要让沈清荷自己跳下去。
她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。血已经止住了,但疼还在。
真服了,重生回来第一天就挂彩。
她叹了口气,拿起药瓶,胡乱往伤口上倒。
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“搞毛啊,这么疼。”
她骂了一句,把药瓶扔到桌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清鸢警觉地抬头。
“谁?”
门被推开。
裴时衍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壶酒。
“听说你受伤了。”他走进来,把酒壶放在桌上,“特意来看看。”
沈清鸢皱眉。“殿下怎么进来的?”
“翻墙。”
“……你真行。”
裴时衍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酒。“伤口处理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喝了口酒,忽然说,“沈清荷的事,我帮你摆平了。”
沈清鸢一愣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今晚不会再来烦你了。”裴时衍放下酒杯,“我让人把她关进了柴房。”
“你疯了?”沈清鸢压低声音,“那是你未婚妻!”
“不是还没成亲么。”裴时衍笑了,“再说,我更喜欢有意思的人。”
他盯着沈清鸢,眼神有点危险。
沈清鸢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殿下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裴时衍没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明天见。”
门关上。
沈清鸢站在原地,脑子有点乱。
这个太子,到底是什么路数?
她低头,看见桌上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裴”字。
她拿起来,翻到背面,还有一行小字:
“太子私印,可调动东宫暗卫。”
沈清鸢手一抖,玉佩差点掉地上。
裴时衍把东宫暗卫的令牌给了她?
她攥紧玉佩,心跳如鼓。
这男人,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