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一晚上没睡好。
那块玉佩就搁在枕头底下,硌得她心慌。
裴时衍到底想干嘛?
她翻了个身,脑子里全是太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“小姐,该起了。”
翠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温温柔柔的。
沈清鸢坐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进来吧。”
翠儿端着水盆推门进来,脸上挂着笑。“小姐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沈清鸢随口应了一句,眼睛却盯着翠儿的动作。
这丫头端水的手稳得很,一点破绽都没有。
“小姐,今天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吗?”翠儿拧了帕子递过来。
“去。”沈清鸢接过帕子擦了把脸,“对了,你昨天说沈清荷那边有动静?”
翠儿眼神闪了一下。“是……奴婢听说二小姐昨晚被人关进柴房了,今早才放出来。”
“哦?”沈清鸢故作惊讶,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翠儿低头,“府里都在传,说是太子殿下的人。”
沈清鸢心里冷笑。
传得真快。
她站起来,让翠儿伺候着更衣。“你去打听打听,二小姐那边什么反应。”
“是。”翠儿应得干脆。
沈清鸢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,忽然说:“翠儿,你跟了我几年了?”
翠儿一愣。“三年了,小姐。”
“三年啊……”沈清鸢叹了口气,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她转过头,盯着翠儿的眼睛。“你说,一个人要是背叛了主子,该怎么处置?”
翠儿脸色刷地白了。“小姐……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鸢笑了笑,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翠儿嘴唇哆嗦了两下,没敢接话。
沈清鸢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去吧,打听消息去。”
翠儿逃似的跑了出去。
沈清鸢收起笑容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玉佩。
冰凉的玉质贴在手心,让她冷静了不少。
裴时衍给她这东西,无非两种可能——
要么是真心想帮她。
要么就是把她当棋子。
她更倾向于后者。
正想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沈清鸢!你给我出来!”
是沈清荷的声音。
沈清鸢把玉佩揣进怀里,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,沈清荷披头散发地站在那儿,眼睛红肿,像是哭过。
“你还有脸来?”沈清鸢靠在门框上,语气淡淡的。
沈清荷指着她鼻子骂:“你让太子把我关柴房?你算什么东西!”
“我让太子?”沈清鸢笑了,“二妹妹,你太看得起我了。太子殿下要做什么,我拦得住?”
沈清荷气得浑身发抖。“你别得意!我早晚让你好看!”
“行啊。”沈清鸢耸耸肩,“我等着。”
沈清荷转身就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恶狠狠地说:“你以为太子护着你?他不过是拿你当枪使!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
等沈清荷走远了,她才慢慢攥紧拳头。
你逗我呢?我前世死得那么惨,这辈子还怕被人当枪使?
大不了,大家一起玩完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屋。
刚进门,就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她拿起来一看,上面只有四个字——
“今晚子时,老地方见。”
落款是一个“裴”字。
沈清鸢捏着纸条,心跳又乱了。
我真服了,这太子是阴魂不散啊。
她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袖子里。
去?还是不去?
去的话,谁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。
不去的话……
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。
算了,去就去,谁怕谁。
反正这条命都是捡来的,大不了再死一次。
她推开窗户,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。
今晚子时,老地方。
她倒要看看,裴时衍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