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换了一身深色衣裳。
轻手轻脚翻出院墙。
夜风凉飕飕的,吹得她后脖颈发紧。
老地方是后花园假山后面那块空地。
前世她跟裴时衍在那儿见过几次面,那时候她以为他是真心帮她。
呵。
走到一半,她突然停下。
搞毛啊,我这么听话干嘛?
他叫我我就来?
可腿还是往前迈。
算了,来都来了。
假山后面站着一个人。
月光下,裴时衍背对着她,一身玄色锦袍,袖口绣着暗纹。
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。
“来了。”
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沈清鸢站定,离他三步远。“太子殿下深夜相召,有何指教?”
裴时衍没回答,反而走近两步。
沈清鸢下意识后退。
他停下,嘴角勾了一下。“怕我?”
“我有什么好怕的?”沈清鸢硬着头皮说,“反正这条命是捡来的。”
“捡来的?”裴时衍眼神暗了暗,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清鸢接过信,借着月光看。
信上写的是她父亲沈林远当年被弹劾贪污的旧案。
她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封信哪来的?”
“东宫密档里翻出来的。”裴时衍说,“你父亲当年是被冤枉的。”
沈清鸢抬头看他,眼睛发红。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裴时衍转过身,“是帮我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父亲案子的背后,牵扯到朝中一股势力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查了很久,一直缺个突破口。”
沈清鸢攥紧信纸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当你的刀?”
“各取所需。”裴时衍回头看她,“你不想报仇吗?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
风呼呼地吹,她感觉脸有点凉。
“行。”她咬牙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沈清鸢盯着他眼睛,“我最恨别人骗我。”
裴时衍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。“好。”
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“东宫暗卫,你拿着。有事直接调遣。”
沈清鸢接过令牌,沉甸甸的。
“谢了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裴时衍说,“天冷。”
沈清鸢转身就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。
“裴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没回答,只是笑了一下。
沈清鸢心里骂了一句“我真服了”,快步往回走。
回到院子,她坐在床边,看着手里的令牌和信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父亲是被冤枉的。
这辈子,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
第二天一早,翠儿端水进来。
“小姐,您昨晚没睡好?”
沈清鸢看了她一眼。“嗯,做了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有人想害我。”沈清鸢语气淡淡的,“然后我把她弄死了。”
翠儿脸色一白,手抖了一下,水差点洒出来。
沈清鸢心里冷笑。
看来,该清理门户了。
她把令牌塞进枕头底下,起身洗漱。
今天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