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房门的时候，江砚正跪在院子里。
膝盖磕在青石板上。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清辞。”
我没理他。
绕过他往书房走。
他伸手拽住我的裙摆。
“别走。”
我低头看他。
“搞毛啊你？”
“堂堂将军，跪这儿像什么话。”
他不松手。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苏婉的事。”
我停下来。
等他继续说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她……前世给你下毒。”
“药是从西域弄来的。”
“慢性毒。”
“你死的时候，她就在城外等着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手开始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我……我已经让人去抓她了。”
“这次，我不会再护着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早干嘛去了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清辞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头顶。
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跪着有什么用。”
他不动。
“你原谅我了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转身走回房间。
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春兰在旁边手足无措。
“小姐，您别哭啊。”
“将军他——”
“别跟我提他。”
我抹了把脸。
“我要吃饭。”
“饿死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赶紧去厨房。
我坐到镜子前。
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。
喃喃自语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你真是没出息。”
“哭什么哭。”
“报仇雪恨的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转头看。
江砚还跪在院子里。
一动不动。
我懒得管他。
拿起筷子。
吃饭。
吃到一半。
丫鬟跑进来。
“夫人，不好了。”
“苏小姐她——她悬梁了。”
我筷子一顿。
抬头。
“死了？”
“没……没死透。”
“被救下来了。”
“但一直在喊您的名字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想了想。
“告诉她。”
“我明天去看她。”
“让她好好活着。”
“别急着死。”
丫鬟愣了愣。
退出去。
我继续吃饭。
心里想。
苏婉啊苏婉。
你以为演一出苦肉计就完了？
咱们的账。
慢慢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