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他肩上。
闭眼。
手机震了。
苏婉发来的。
“对了。忘了说。你爸今天出院是吧。我让人去接他了。”
我猛地睁眼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她接我爸了。”
他愣了下。
“谁？”
“苏婉。”我声音在抖。“她说她派人去接我爸。”
他拿过手机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她真敢。”
我拨我爸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去医院。”
我们冲下楼。
打车。
路上我一直在打我爸电话。
终于通了。
“爸。”我说。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医院啊。”他说。“有个姑娘说来接我。说是你同事。”
“别跟她走。”我说。“等我。我马上到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别问。”我说。“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向顾北辰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他沉默。
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打字。
然后抬头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。“我可能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苏婉怀的孩子。”他说。“不是别人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他说。“两年前。有一次喝多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发酸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想骗你。”他说。“我以为她不会说。”
“那你昨晚为什么说不是你的。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她昨晚才告诉我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。”
车停了。
医院到了。
我没等他。
直接下车。
跑进医院。
我爸在病房门口站着。
旁边站着个穿黑西装的女人。
不是苏婉。
“爸。”我跑过去。“你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这姑娘说接我吃饭。”
女人看向我。
微笑。
“林小姐。苏总让我转告你。她等你电话。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拉住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。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错？”我说。“你知道你错在哪吗？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“你错在让我相信你。”
我爸看着我们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爸。我们回家。”
顾北辰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我扶着我爸走。
没回头。
手机震。
苏婉。
“我说了。下次带证据。现在信了？”
我没回。
走到医院门口。
顾北辰追出来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。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停下。
转身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你让我怎么给你机会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可以放弃一切。”他说。“公司。职位。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包括孩子？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我笑了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我说。“我也做不到。”
我爸拉了拉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上车。
车开动时。
我回头看。
顾北辰还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不是苏婉。
是公司群。
有人发了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顾北辰和苏婉。
在民政局门口。
配文：
“恭喜顾总和苏总。今天领证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闭眼。
“林小满。”我爸说。“你还好吗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