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腿上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民政局门口。
顾北辰和苏婉。
他穿着白衬衫。
她穿着红裙子。
配文：恭喜顾总和苏总。今天领证了。
群里炸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恭喜恭喜。”
“顾总苏总太配了。”
我手抖。
“林小满。”我爸喊我。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爸。你先回家。我还有点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真没事。”我笑。“我打个车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没再说话。
车停路边。
我下车。
蹲在马路牙子上。
手机又震。
顾北辰。
“小满。听我解释。”
我没回。
苏婉。
“看到了？”
我打字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我说了。我没输。”
“孩子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。“验孕棒是P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但照片是真的。”她说。“两年前。他爸逼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林小满。”她说。“我追了他十年。你凭什么？”
我没回。
站起来。
腿麻。
手机又震。
顾北辰。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打车。
到楼下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“小满。”
“别喊我。”我说。“照片怎么回事。”
“两年前。”他说。“我爸逼的。我和她去了民政局。但我没签字。”
“没签字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跑了。”
“跑？”
“我爸病床上逼我。”他说。“我去了。但我做不到。我跑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。“怕你误会更深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我说。“现在我就不误会了？”
他低头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我错了。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错在哪？”
“错在瞒你。”他说。“错在以为能处理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你让我怎么信你。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。
“我可以辞职。”他说。“离开公司。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追你。”他说。“重新追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我怀孕了。真的。”
配图。
B超单。
日期：今天。
我手抖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她怀孕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今天查的。”我说。“B超单。”
他拿过手机。
看。
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我和她……”
“和她什么？”我说。“你和她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我转身。
“林小满！”
我没停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。
“我说了。下次带证据。现在信了？”
我删掉对话框。
上楼。
关门。
蹲在玄关。
哭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