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玄关。
手机又亮。
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你还好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什么叫我还好吗。
她发完B超单。
问我好不好。
离谱。
我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一瘸一拐走到客厅。
手机又震。
顾北辰。
“小满。开门。”
我没动。
“我在门外。”他说。“你开门。我们当面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有什么好说的。”我说。“她怀了你的孩子。B超单。日期今天。”
沉默。
“那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孩子不是我的。”他说。“我和她没发生过。”
“那B超单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“她可以伪造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顾北辰。你当我傻？”
“我没当你傻。”他说。“你开门。我给你看证据。”
我犹豫。
手机又亮。
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我骗你的。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根本没怀孕。”她说。“B超单是我姐的。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信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打字。
“我疯了？”她回。“我追了他五年。他回来就找你。你说谁疯了？”
我放下手机。
开门。
顾北辰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。
“她承认了。”我说。“假的。”
他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哭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眼睛红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他笑了。
“饿不饿？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楼下有家面馆。”他说。“挺好吃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我请客。”
我穿上鞋。
面馆很破。
墙皮掉了一半。
老板认识他。
“小顾。带女朋友来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两碗牛肉面。”他说。“加蛋。”
面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我低头吃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。”我说。“是苏婉。”
“我不该让她有机会。”他说。“我该早点处理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“调走她。”他说。“或者我走。”
“你走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可以去分公司。或者辞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追你。”他说。“重新追。”
我笑了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你知不知道。你每次说这种话。都很像偶像剧。”
“不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不是女主角。”
“你是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手机震。
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我关掉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“苏婉。”我说。“她说她不会放弃。”
他拿过手机。
打了一行字。
“苏婉。我会报警。”
发送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她再骚扰你。我就报警。”
“至于吗？”
“至于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我脸红了。
低头吃面。
面很烫。
心里也烫。